第50章 第50章

这才是他一个帝王平时的样子,自信倨傲的神色,强悍威严的压迫姿态,让人敬而生畏,靡然臣服。同样也因此让女人们一点一点的甘愿为之沉沦。

转眼就到了暮春时节。二三月间开的繁花花期将至,慢慢零落凋残,连莺啼声也渐渐消歇了。一宵濛濛残雨后,天气又悄悄热了几分。春花虽去了,好歹有浓荫苍翠欲滴,又是一番别样的景致了。

我这两天一得空伏案弄墨,惹得刘清慰好奇,便问,“怎么生了那么好的雅兴,连着几日都在画画?”

“还不是上次在状元府的婚宴上,遇见了海嫔娘娘。她强要请我帮她做幅字画,临行前还塞了我副耳环做酬劳,说过两日就派人来取。我实在推脱不过,现在也只能把画赶出来应对了。”

刘清慰似乎关联起了什么事情,一时间脸色晦暗了几分。只道,“既如此,随便应付应付就得了,无需画得太好。”

“好啊,我明白。”怎么做我自有主见,但仍顺着他的意点点头。待他去屋内补眠时,才潜心贯注,只管在用笔、用墨、用色上力求明彻入微,疏秀明洁,以达到做到最佳水准。

其实早在画这副图之前,我的构思便了然于胸。如今将储于心的意图形于手,更是行云流水,一呵而就了。待画竣工后,我虽按照海媛珠的意思不盖印章不留名,却别有用心的在画卷的右侧留下了一句题词。只待有心人能看破了

第二日,将画卷装裱好交给海媛珠派出宫来的公公后,我又去婆母处请安了。朱氏交代道,这两日家中掸尘清扫,让我安排好琼枝苑儿的婆子丫头,别嫌麻烦就漏了暗牖蛛网跟房梁尘埃。我一一应过,准备离去时,她又塞了几包中药给我。只苦心说是调养身子的补药。言下之意我自明白,领着药便退下了。

见我走远了,朱婉才对关嬷嬷叹气道,“也不知这些求子药管不管用。”

“大娘子您且安心,若少夫人真没有什么子女缘,咱们不还有云瑢小姐吗?”

关嬷嬷意在安慰,却不料朱婉更头疼了,“前些日子云瑢来刘府时,我还不晓得她家要祸事临头了。如今才知她那烂赌的爹已经丢官罢职,且债台高筑了。清慰若纳她入门,岂不是捡了个麻烦。她对我儿的情思虽可贵,但我们这样的清流门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别去蹚她爹的浑水。”朱婉说着,无奈望了眼梁上归巢哺乳的燕,“唉,逢春除了肚子还没动静,其余一切都挺好的。有学识有教养,管家主事的功夫学的也快。侍奉公婆、招待亲戚时举止仪态都得体,滴水不漏,绝不出错,我啊很满意。更何况木家现在得势,出了个木之涣,逢春算是多了个倚仗了。而我们刘家也沾了光,能有这样的姻亲。哎,且在等等看吧,说不定这药管用呢。”

回到琼枝苑儿时,家仆们早就风风火火,进进出出了,又是提桶扫水除尘,又是浣洗衾褥枕巾。还有几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搬出柜子的衣裳厚被与书籍晾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