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楠张了张口,想说的话最后还是化成简单的“再见”两个字。
他走到不远处的一片阴影里,看着夏吟敲门进屋,他才离开。
潘雯听到夏吟突然回家,也急急忙忙地从楼上跑了下来:“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回来了,出什么事情了。看你这打扮今天是去参加什么活动了?”
夏吟摆了摆手,勉强地露出了个微笑,打着手语告诉潘雯:晚上看展览的地方离家比较近,她就回家了。她现在好累,想洗漱睡觉了。
“那快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潘雯有些忧心地看着夏吟上楼的背影,不知道她今天又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不知道是又有谁说她是哑巴了,还是遇到了其他事情。每次也只有她心情特别特别差的时候,才会往家里跑。
夏吟冲了把澡,想要冲掉今天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可是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在她脑中盘旋不走,最终变成一团乱麻。
她就算拿着梳子想要找到源头整理这一切,也不会成功。
门口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给你十秒钟,你如果不出来,我就当你让我进来了。”
夏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潘雯端着杯牛奶进来:“喝杯牛奶,睡得好些。”
夏吟顺从地接过了牛奶,抿了一口,就先放到床头。
潘雯则是在她的床沿坐下:“有什么心事吗?要跟我说说吗?我之前听梁宆妈妈说你分手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我还要从其他人那里才知道。”
夏吟从枕头边拿过手机,在手机上打着字:妈,我没事,就是想起一点以前的事情,所以就回来住两天。正好我也很久没回来,就当陪陪你和爸。对了,爸呢?
“别管他了,应酬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几点才回来。”
夏吟点点头,拿起手机继续打字:我困了,准备休息了。妈,你也早点休息。
“嗯,我也去睡了,你待会儿把牛奶喝了再睡,”潘雯摸了摸夏吟的头发,“对了,你刚才怎么回来的?”
夏吟做了个打车的手语,她没有说实话。
潘雯果相信了她的话,又嘱咐了遍:“别玩手机,早点睡。”
她拿过床边的牛奶,小口抿着,发现手机上弹出条信息,是田梨问她安全到家没有。
我回父母家了。
田梨立刻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你不是跟林松楠住一栋楼吗,怎么突然回去了,你自己回去的,还是他送你回去的。
夏吟:他送我回去的,他在路上提到了以前那件事,我突然不想一个待着,就回家了。
田梨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良久,才发过来消息:他怎么会突然提到当年那件事的。
夏吟回想了当时的情境,似乎没有任何的起承转合,林松楠就开口说起那件事。
不过,现在想来,当时停电那天,林松楠似乎就有话对她说,也不知道林松楠为说出今天这番话酝酿了多久。
其实当年那件事,并不是他们任何人的责任。
他们都还是小孩。
可是那件事的冲击感和愧疚感却折磨了他们那么多年。
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两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可是不知道何时就会被人碰到结痂的那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