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鸢垂首立在李公公身侧,听闻此话倒是对这位神医添了不少敬佩之意,见他信誓旦旦为姜璟疗伤,她对姜璟不多日便醒来之事也满怀信心。
随着宦官一同去煎药了,他道此药煎制中需特别谨慎,他放心不过,便决定亲力亲为。
姜若鸢此时守在殿外,等着的到来。殿中李公公及薛昶都在,况且她也有事想要问他。虽然他说姜璟无性命之忧,可她还是有些担忧。
不出一个时辰,闻人瑛便同宦官过来了。
小宦官端着熬好的药进了内间,闻人瑛知眼前人候在这里定是专门等着他,一时便也没急着离开。
姜若鸢对他感激,便对他微微福身,他也回之一礼。
她这才好好打量起他的模样,她原以为如此神医定是苍颜白发,年岁已高。但他瞧来不过四十左右,常年云游游历非但没有苍老了他的面容,反倒更显身躯凛凛。
姜若鸢微笑道:“先生救陛下于危难之中,婢子感念先生,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说着,便欲行大礼。
闻人瑛忙拦下她,“救人是我的职责,姑娘不必言谢。”
姜若鸢却是摇头,“无论如何,婢子仍是敬佩您的。”
“婢子想问郎中,近些时日陛下身边可有什么需忌讳的,或是伺候时有何需要注意的?”
闻人瑛望着她的面容似是在怔神,许久才恍惚回神,回答了她的问题。
姜若鸢牢牢记下,又对他道了一谢,转身欲往殿内走去。
衣袖却募地被拉住,姜若鸢不解地看向他。他自知不妥,忙缩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处,说道:“姑娘这处的伤似是没有用药。”
姜若鸢抬手抹向自己的脖侧,触及却是隐隐作痛。此处伤是马上摔落时被石块划上的,因有发丝掩着,故而旁人没有发觉。而她一心又都在姜璟那里,自然也不清楚身上还有什么伤口。
见她似是丝毫不知自己有这样一处伤口,闻人瑛便从衣袖中取出一药瓶,说道:“此物于愈合伤口有极大疗效,用后可保疤痕光复如新。你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可不能不注意着,若是留下疤去,可是不好看。”
他一时情急,也顾不上多想,便啰嗦了一通。
姜若鸢不觉抿抿唇,经他这么一说,也实在不好拒绝,便谢过他,收下了药。
按照的吩咐,药日日都被人服侍姜璟用下。只是头几次会有吐药的情况,不过也是偶尔,后面便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转眼便是第五日,果真同所说姜璟开始起热。姜若鸢便又开始时不时用凉帕子为姜璟擦拭脸颊,他这次起热不同上次,常会说些胡话,每每姜若鸢凑近去听,便又没有声响了。
姜若鸢在心下暗暗全为自己,道这是好事,至少意识已经逐渐回笼了。
入夜,姜若鸢为姜璟换下额上沁凉的帕子后,便屈膝蹲在榻边,下颌枕着榻沿。
今日已是第七日了,姜璟的烧仍未退,她已经为他换下无数条帕子了,可为何这热还是未能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