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地牢内,薛昶走了进来,见姜璇还是同之前一样,身上并没有多出什么伤口,他开口问道:“陛下,您打算如何处置他。”
姜璟漫不经心地笑笑,取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手上的污渍,说道:“留着他。”
“是。”薛昶应了声,随后便说起他此行的目的来。
“乐平公主还有一两日便能入长安城了,不知陛下是怎么打算的?”
这乐平公主是燕国先皇唯一的女儿,论辈分燕国先皇是姜璟的舅舅,这乐平公主便是姜璟的表妹。
先皇仍在时,极为骄纵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旁人有的都会给她,旁人没有的她也都会有。可谓说,她从小至大,事事都是遂着她的心意的。
可唯一不如意的便是这姜璟,她与姜璟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如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一样,她对姜璟早已芳心暗许,而先帝驾崩之时,也特地向姜璟许了这门亲事,待姜璟登基后,她便会被立为皇后。
只是姜璟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选兵秣马,向晋国宣战,压根没有时间立后。她便一直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姜璟占据晋国的时候,她便马不停蹄地跟随着姜璟往长安来。
故而薛昶如此问姜璟,言外之意也是询问这立后一事该是如何。
姜璟只淡淡应了一声,吩咐薛昶待那日出城去迎接,并随意指了漪兰阁一殿予她居住,旁的便再没有多说。
薛昶知趣,知姜璟并无任何想谈论此事的意思,便告了退正欲转身,但他又忽得想起刚刚地牢外姜若鸢的那幕来,心中思疑万千,瞧了眼姜璟见他面容平和,才试探地开口询问道:“陛下,那位公主,可是真的失忆了?”
姜璟将手帕随手一扔,“这有什么所谓呢,不过都是只飞不出笼子的鸟儿罢了。”
“不过若是她是假装的话,却是更让人觉得痛快。”说罢,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来,姜璟古怪地笑了。
这一夜刮了好大一阵风,狂暴的风如刀子般,切割在树木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热水的蒸汽氤氲在偌大的御池中,雕玉刻花龙头中流淌出的热水哗啦作响,
姜若鸢垂手立在御池一边,雾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脸庞,使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外头渐渐有脚步声传来,闻声姜若鸢立马慌了,她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甚至于说她还没有考虑好如何侍奉陛下沐浴。
脚步声显然没有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准备,殿门由两名小太监在外推开,姜璟仅着一件赤色单衫走了进来。
他径自走过,并未看姜若鸢一眼。门又从外面被人闭上,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姜若鸢身子猛得一震,脑子才转过弯来,忙走上前为姜璟脱衣。
姜若鸢跪立在姜璟面前,颤抖着双手去解姜璟腰间的革带。不知是因为太怕了还是什么,在刚触到革带的那一刻,姜若鸢居然条件反射的缩了缩手。
她立马就抬脸瞥了眼姜璟的表情,见他目视前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点小动作,心下稍松,去解那带。
她心里急,手上动作也是着急忙慌的,玄色革带在她的手中来回翻转,她一心只想尽快把绳解开,顾不上去寻什么要领,只一味的去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