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昭道:“他们一个是姨母家的表兄,一个是小寒的先生,他们的事若是不用心,我就辜负了长姐让我掌家之意了。”
王焕叹道:“二姑娘事事能想到东家,怪不得东家提起二姑娘,就赞不绝口。”
顾雪昭笑道:“这是长姐疼我。”
她看着店里人多,便不再留。
王焕送她到了店门外,她正要上马车时,一个卖花郎吆喝着从马车前经过。
顾雪昭看见他挑的竹筐中有几株红艳艳的月月红,便对云舒道:“那月月红甚是好看,你去买三株回来,我给长姐和雪窈一人一株。”
云舒答应着去追那卖花郎,顾雪昭站在马车边等着。
一个婆子突然向她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条,“姑娘,有人给你的。”
“谁?”顾雪昭谨慎地没有接那张纸条。
“我不知道,那人给了我几文钱,让我给你。”那婆子见她不接纸条,径直塞到她手中就走了。
顾雪昭紧张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廉重夜,望江楼。
顾雪昭呼吸一窒。
望江楼是在东江河畔的一家酒楼。
廉重夜在守愚斋教书,她出来时,特意去看过,所以这张纸条,绝不会是廉重夜给她的。
会是谁,特意以廉重夜引她去望江楼。
“姑娘,奴婢买得花了。”云舒手持三株月月红回来。
顾雪昭把纸条藏在手中,随口应道:“好看。”
她上了马车,手中攥着那张纸条。
街上人多,马车的速度时快时慢,她的身子跟随马车摇晃,手中的纸条不时戳着她,戳得她发痒。
马车拐入另一条路,纸条又戳了她一下,她终是忍不住摊开手。
她垂眸凝望片刻,曲指敲了敲车厢壁,“去望江楼。”
车夫拉起缰绳,马车转了方向。
望江楼不大,但有几样菜做得好吃,顾雪甄带顾雪昭她们来吃过。
云舒扶顾雪昭下马车时,笑问她:“姑娘是不是惦记这里的鸳鸯炙了?”
顾雪昭笑了笑,没有回答,随着店伙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