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连下了几日,到处湿哒哒的,让人心烦。
刺史刘贤在府衙门口向外窥探着,“外头还有百姓守着吗?”
那日贺云知的娘子无故折磨顾雪甄,外头的百姓不知如何知道了,每天都有人冒雨到府衙面前喊官府欺压百姓,要官府给一个交代,甚至有人找到贺云知住的宅子,往门口丢烂菜帮子。
一个衙差悄摸地去门口查看情况,回来告诉刘贤:“大人,门外没有百姓,您可以回去。”
刘贤提起官袍下摆,往大门冲去。
衙差在后面问道:“大人,要不要去告诉通判大人,让他此刻也回去?”
“你管他?”刘贤没好气地呵斥,“要不是他那个娘子,本官会如此狼狈?”
他环顾了四周,没有贺云知的人,才放心呸了一口,“还是世家之后呢,尽做这些上不得台面之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顾大姑娘背后是青龙峰,本官在江东府这么多年,都不敢招惹顾家,她倒好,一来就把人得罪了,害得本官这几日,跟孙子似的做小伏低。”
“贺云知没能耐就不要出来做外任,老老实实在京城待着不好么?非得出来连累别人,真是晦气!”
他嘴里骂着,出了府衙大门,三步并作两步地跳马车,催促车夫,“快走快走!”
守着门口的衙差目送他的马车远去,一个衙差纳罕道:“听刘大人这些话的意思,是向着顾大姑娘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另一个衙差冷笑,“他才不是向着顾大姑娘,他是看不惯贺大人因为有个好岳父,不费吹灰之力,就捞得通判之位,刘大人做到刺史之位,可是熬了很多年。”
又一个衙差抱着手,啧啧道:“方才刘大人在府衙里,和贺大人还笑得亲亲热热,转头就骂上了,我就佩服这些当官的,变脸够快!”
一个衙差咳嗽了一声,其他人会意,立刻噤声。
贺云知和两个小吏,撑着油纸伞,从里面出来,往住宅走去。
那个吴主簿警惕地左右看,有没有闹事的百姓,“贺大人,依属下说,您这些时日,还是坐马车来回比较妥当。”
“几步路,坐什么马车。”贺云知回道。
“可是,要是遇到那些胡乱生事的百姓,就麻烦了。”吴主簿担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