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心怀天下,为何不躬身入局?”
顾雪甄说完,露台陷入一瞬间的安静,几个书生在沉思着。
廉重夜嘴角弯起,但看到贺云知也眉眼带笑地看着顾雪甄,他的笑又收了起来。
陈敬尧敛容作揖,肃声道:“姑娘此番真知灼见,如当头棒喝,陈某此前只想到不能同流合污,却没想到躬身入局,是陈某太狭隘,远不及姑娘高山远瞩,陈某惭愧。”
他又问道:“不知陈某能否有幸知道姑娘仙居何处,日后若有机会,陈某想登门拜访。”
贺云知代顾雪甄答道:“她是顾家商行的东家,年前就是顾东家,青龙峰的沈当家,还有,”
他瞥了一眼廉重夜,“这位廉公子,以及徐东家和沈老东家,一起收留救助灾民。”
“原来是顾东家,新正时陈某就听闻顾东家的义举,实在是钦佩!”
陈敬尧再一次敛容向顾雪甄作揖,“顾东家的话,陈某会铭记于心,也会告诉友人,不同流合污是为民,躬身入局也是为民。”
顾雪甄也肃容回礼,“我相信陈公子来日不管做何抉择,都是为了百姓。”
待陈敬尧他们离开,趴在门口窥探的人也缩回脑袋,一直偷偷打量顾雪甄的那个主簿问贺云知:“大人,您说这几个书生会听顾东家的话,去参加春闱吗?”
“本官希望他们能去。”贺云知道。
主簿眼睛在顾雪甄身上打转,欲言又止。
顾雪甄便道:“贺大人,民女不胜酒力,想要回去歇息,还望贺大人见谅。”
“好,顾东家路上小心。”贺云知不舍得她离开,但廉重夜沉沉的目光不时扫过他,他也不敢挽留她。
顾雪甄和廉重夜离开后,徐东家和沈老东家和贺云知又喝了几盅,也各自离去。
主簿和贺云知一起下楼,小声说道:“大人,您得小心顾东家。”
“为何?”贺云知不悦地蹙眉。
“她是能蛊惑人心的,什么躬身入局?若是这些个书生进入朝廷,他们敢公然殴打圣上派来的官兵,还不知会做出何等忤逆之事。”
“依属下的意思,马员外他们的公子已进京赶考,江东府有书生参加春闱,您也算是完成圣上安排的差事,这几个,若是他们要进京,就派人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