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廉重夜拉长了声调,那双黑眸似要盯进她的内心,“表姐怎对贺大人如此了解?”
“方才他不是说了要将此次安置灾民的法子上书朝廷吗?他还说了不认可朝廷的一些做法,且他和姨父家认识多年,若是他品行不好,姨父和临川会说的。”顾雪甄反驳道。
廉重夜脸上挂的浅笑变冷,“表姐急什么?”
急什么替贺云知辩解?
“我急?不是你问了,我才答的吗?”顾雪甄觉得他真是不可理喻。
她的声音有些大了,前面的人回过头来看他们,尤其是贺云知,目光在她和廉重夜之间来回转动,疑惑而好奇,又带着一点不真切的晦暗。
顾雪甄很尴尬。
这倒像是她和廉重夜拌嘴,被他们都看见了。
她加快脚步,不想再搭理廉重夜。
“贺大人,前面就是东江,北接漕渠,东边汇入东海,江东府因在东江的东边而得名。”沈兴的话让众人的目光从顾雪甄身上,转到面前悬崖下的东江。
东江如一条玉带一般绕着雁荡山,江面开阔,几艘木帆船在江面飘过,船上的白帆远远看去,就是碧波中的一个白点,如鸥鸟一般随波涛起伏着,慢慢飘远,消失在烟波浩渺中。
贺云知不禁走了过去,扶着悬崖边的石栏杆,低吟着:“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沈兴听不懂:“贺大人,您说什么?”
“这是李太白说的,不是我说的。”贺云知笑道。
沈兴更不懂了,“谁是李太白。”
贺云知笑道:“前朝一个厉害的人。”
顾雪甄没有走到石栏杆边,只远远地站着。
廉重夜站在她身后,放软了声音,“表姐,是我说错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