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甄俯身将他拉起来,“但你不想,别人会想。”
她把小竹筒的纸条给他看,“秋姨娘是妇道人家,又深信夏嘉礼,难免会被他哄骗。”
“但是小寒,你是个男儿郎,是我们顾家的孩子,如今外人觊觎我们顾家的家业,你该知道要如何做。”
顾之寒捏紧着手中的纸条,盯着地面石板的某处,“我知道。”
待顾之寒回去后,沈雁犹豫了一下,“大姑娘,有几句话我想说。”
顾雪甄道:“说吧。”
沈雁便道:“寒哥儿是好的,但他孝心也重,当年若不是他小小年纪就跪下求老爷,秋姨娘早就被撵出顾家。”
“秋姨娘和夏嘉礼是一伙的,夏嘉礼有事,秋姨娘一定会帮夏嘉礼。”
“您让寒哥儿对付夏嘉礼,不就是对付秋姨娘吗?我怕寒哥儿下不去手。”
顾雪甄把装欠条的匣子合上,“我对他是寄以厚望的,此事是对他的一次历练,他若能做好,将来才能担起大事。”
“要担起大事,有些事,不管愿与不愿,都得去做。”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
譬如她当年,亲自给贺云知写了退婚的信。
胸口一阵憋闷难受,她端起盖碗喝茶,顺下那口气。
时安附和道:“大姑娘说的对,男儿郎就该多历练。有孝心是好的,但若只有孝心,不会明辨是非,不能守住家业,那便是不中用的。”
沈雁忙瞪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顾雪甄看在眼里,笑了笑,“时安说的在理,好了,你们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得忙呢。”
顾雪甄出来,往卧雪轩走去。
她出门时未带文心和宝言,回来时又去了不为斋,文心宝言也不敢过来伺候,因此她只一人走着。
她经过一间上夜的小屋子,里头传来婆子的说话声,“瞧着时先生和他娘子都是正派人,怎生出那样的女儿。”
顾雪甄停下脚步。
“可不是嘛,竟然狐媚勾引寒哥儿,真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
“寒哥儿长得俊,又是哥儿,大宅里不知多少丫鬟对他有心思,但真敢勾引,也就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