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人推开最旁边的一间屋子的门,和廉重夜进去。
顾雪甄刚靠近门口,就闻到一股腐臭味从里面直冲出来,她忙用锦帕捂住口鼻。
跟在她身后的顾雪昭闻到腐臭味,也捂住口鼻,探头向屋里望去,不禁呆住了。
屋子不大,地上铺着干草,有十来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靠墙而坐,目光迟钝地望着走进去小僧人和廉重夜。
廉重夜蹲在靠门口的干草旁,那里躺着两个人。
顾之寒踮脚从顾雪甄身后看,诧异道:“怎么这么多乞丐?”
小僧人听见他的话,转头对他道:“他们不是乞丐,他们是北边过来的灾民。”
顾雪窈讶然:“北边闹灾了么?”
沈慕白道:“我听说延州,庆州那边,去年没有下过一场雨,河流都断流了。”
顾雪甄见廉重夜正仔细查看那两个人,一时半会不会结束,便道:“我们到旁边等着吧。”
众人站到旁边,顾雪昭道:“延州到我们这边,千里之遥,他们能过来,也不容易。只是这几日我出门,在城里并未见有灾民,他们怎不进城讨口饭吃?”
顾雪甄从门口望着屋里的灾民,“他们只怕是不能进城。”
“为何?”顾雪窈不解。
“延州到我们这边,要经过多少州府?若是有州府伸出援手,他们也不会到我们这边。那么多州府都不肯收留他们,我们这边的大人自然也不敢贸然出头。”顾雪甄道。
她不知道延州那边除了天旱,还发生了何事,让一路过来的州府对灾民关闭了城门。
她问沈慕白:“沈老板,你可知道延州那边除了天旱,还发生了何事么?”
沈慕白摇头,“延州那边靠北境,时不时会发生战乱,我知道的商行,都无人在那边开店铺,所以我也只听说天旱,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正说着,廉重夜出来了,他站在门边远远叫道:“表姐,你跟我过来一下。”
顾雪甄过去,他带着顾雪甄走到墙边,离她有五六步远,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表姐,我同你说一事,你莫慌。”
“那两人是伤寒,原只是一人得,昨日另一人也得了,我看了旁边的人,有三人说已经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