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甄默了默,从许娘子手中接过食盒交给云岫,“既如此,等阿娘睡起来,你再热给阿娘吃,这些菜都是干净的。”
云岫双手接过,“好,奴婢会记得的。”
她们返回偏厅的路上,顾雪窈的丫鬟元宵小声地说道:“到处烧炮竹,这么吵,大娘子怎能睡得着。”
许娘子闻言,扭过头瞪着她咳嗽了一声。
元宵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言语。
待顾雪甄和顾雪昭走进偏厅,许娘子伸出食指戳了戳元宵的额头,悄声骂道:“你这个只知道抢馒头吃的笨丫头,你还看不出来吗?大娘子这是不想和大姑娘,三姑娘一起用饭,你还当面说出来戳大姑娘的心。”
元宵揉着额头,委屈道:“我没想到这一点。”
“以后长点心吧。”许娘子道。
里头顾雪窈已经入席,元宵赶紧进去伺候。
许娘子摇头,“这性子跟三姑娘一样。”
旁边一个娘子笑道:“这种性子也好,不容易被伤到,乐呵呵的。”
一时丫鬟送了酒菜过来,许娘子她们跟着进去上菜倒酒。
岁除的宴席摆了三桌,里间是顾雪甄姐妹三人,外间两桌,顾之寒和廉重夜一桌,昆仑和冯平一桌。
许娘子拿着酒壶给他们斟酒,到了顾之寒这里,她笑道:“岁除喝屠苏酒,年少者先喝,寒哥儿请喝。”
顾之寒笑着将酒一饮而净。
里间的顾雪窈笑道:“小寒喝了,我们也可以喝了。”
她举起酒盅向顾雪甄和顾雪昭敬酒。
顾雪甄举着酒盅回敬,又放下酒盅。
顾雪窈喝完酒,看见她的酒盅还是满的,诧异道:“长姐,你怎么不喝酒?”
顾雪甄从绢制屏风后,看着外间廉重夜模糊的身影,含糊道:“我饿了,先吃点菜。”
她可不想再因为饮酒,而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汤药。
两桌之间距离并不远,廉重夜听到顾雪甄的话,转头向她这边道:“今日岁除,屠苏酒驱邪避瘴,表姐喝点酒不仅能庆佳节,还对身子有益。”
“我能喝酒?”顾雪甄有点雀跃地追问。
廉重夜笑起来,“能啊,但不能喝多。”
“不喝多不喝多。”顾雪甄忙道。
她端起酒盅一气喝完,又让文心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