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这些时日,在外边要和顾祥他们斗,在家里要压制秋姨娘,要操心廉重夜,连生病都要硬撑住。
沈雁私下和时安感叹,不知顾雪甄是如何熬过来。
“谁还不是诸事繁忙,雪昭为了发放家里的年例,也忙了好几日,时安这段时日,也都是早出晚归在账房里忙着。”
顾雪甄笑着说完,仰起头把酒喝完。
她望着顶上的房梁,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压下眸底浮现的水汽,放下酒盅时,脸上的笑容未变。
她对铁炉边的顾之寒叫道:“小寒,肉还没烤好吗?”
顾之寒刚把一块烤好的肉给了时雨,忽然听到顾雪甄问他,忙翻转铁炉上的铁叉,“就好了。”
顾雪甄看到时雨神色窘迫地拿着一块烤肉,知道是顾之寒给的,为了不让时雨难堪,便又道:“那些肉烤得焦一点才好吃,你烤好了叫我一声。”
“知道了。”
顾之寒和时雨都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顾之寒还没把肉烤好,时安就让小丫鬟来请顾雪甄去不为斋。
顾雪甄临走前,把沈慕白送的梅花抱了一瓶在怀里,顺路带回卧雪轩。
阴雨迷蒙,梅枝上的点点红梅灿若明霞,看得人心情都愉悦起来。
顾雪甄低头看着怀里的梅花,嘴角弯着。
“表姐。”前方响起廉重夜的声音。
顾雪甄抬头望去,廉重夜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深柳居的路口前。
他身上是素日常穿的黛青素色绵袍,雨雾中浓郁的青很容易让人瞩目,更遑论他那张让人驻足回顾的俊颜。
青梅酒的后劲大,酒意上头,顾雪甄放下戒备,往他脸上看着,笑问道:“何事?”
她没有喝醉,但声音带着酒意,比往日软了许多。
廉重夜握着油纸伞,凝视着红梅后,她泛着红意的小脸。
花比人艳,但人比花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