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领命飞快出去。
两个小丫鬟趴在门口,神色惶惶地望着屋里的忙乱。
沈雁出来让她们再去生一盆炭火进来,叮嘱她们:“记住,外面的人问起大姑娘,就用二姑娘的话来回。”
一个小丫鬟小声问道:“沈姐姐,廉公子不是还没给我们姑娘看病吗,二姑娘怎就说我们姑娘是车马劳顿,那万一不是呢?”
文心出来灌汤婆子,刚好听到小丫鬟的话,她曲指弹了一下小丫鬟的额头,“二姑娘是防着秋姨娘那起子人,她们是巴不得我们姑娘生病,好借题发挥。”
“我懂了。”小丫鬟揉着额头去生炭火。
顾雪甄躺到床上,盖了了两床被子,还是冷得发抖。
文心在她的脚底塞了汤婆子,往她手里也塞了一个,她身子才有些暖意。
顾雪昭坐在床边,抚着她的头发,温言道:“长姐,廉公子回去拿药箱了,一会儿就过来给你看病,你先睡一会。”
顾雪甄已无力回应她,阖上双眼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迷糊中,她感到有人把她的手从被子中拿出来,有温暖的手指轻轻搭在手腕上。
她微微睁开眼睛,廉重夜就坐在床边,那双好看的凤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顾雪甄在那双眼中,看到怜悯,关切,还有疼惜。
她愣怔了一下,又阖上眼睛。
她一定是病糊涂了,眼也花了,不然也不会在廉重夜的眼中,看见贺云知曾看她的眼神。
贺云知。
这个被她埋在心底的名字,趁着她虚弱之际,又悄悄冒出来。
她鼻子陡然一酸。
倘若不是因为家里的人,不是因为父亲的托付,她也不用撑着病体,去应付这些污糟事。
委屈和难过,伴随着贺云知的名字,疯狂涌上来,如眼中的水汽迅速弥漫。
她转头面向里侧,泪水滑过鼻梁,无声滴落。
她抽噎的鼻息很轻,但身子的抽搐,还是让站在床边的顾雪昭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