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笑着帮顾雪甄把斗篷拿回客房缝补。
斗篷外面是暗纹茶色漳绒,从里面用细密的针脚缝,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缝补之处的。
顾雪甄把漳绒补好后,再把里面的灰鼠皮子补好,用指甲刮了几下,绒毛竖起,盖住了缝补之处。
她翻着看,笑道:“好几年不碰针线了,还以为自己忘了。”
沈雁也笑道:“大姑娘当年可是绣过鸳鸯……”
她猛地刹住话,脸色一变,不安地窥探着顾雪甄的神情。
在大夏,女子出嫁时,要亲手绣几样织物作为嫁妆带到夫家,以证明自己心灵手巧。
鸳鸯纹绣虽然繁复,但寓意吉祥,许多女子都绣鸳鸯作为嫁妆。
顾雪甄也不例外。
她听了贺云知为她抚了那曲《凤求凰》,回去就找绣娘教她绣鸳鸯,绣了好几块锦帕和汗巾。
只可惜,最后都被锁进箱子底。
“也是,鸳鸯我都会绣,缝补衣服自然不在话下。”
顾雪甄笑了笑,又道:“你去问伙计借个熏笼来,在炭火盆中撒一点我们带的梅蕊香,给斗篷祛味。”
廉重夜的斗篷上还有腥臭之味。
沈雁出门后,顾雪甄低着头,轻抚着斗篷的缝补之处,眼中一片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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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重夜睡了大半日才醒来。
那件斗篷放在桌上,叠得整齐。
他翻身下床,两步过去把斗篷展开。
一股清幽淡雅的梅香飘了出来,他吸了一口,翻到破洞处,那里里外都缝补好了。
廉重夜嘴角轻勾,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门外有脚步声走近,他眼帘微抬,门被推开时,他已是满脸惊愕地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