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能瞒过长公主,实际上不过是长公主故意在看他演戏。
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有短短一息。
杨万里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下官招认。”
钟离翼眼底杀意瞬间翻涌。
衣袖下的指尖微动,寒光浮动,一根银针飞速朝着杨太守袭去。
“铮——”的一声,银针被人挡下。
钟离翼眉头微蹙,在看清是何人挡住银针时,脸上难以控制的浮现一丝错愕。
“怎么是你?!”
只见一直静默垂首站在一旁的琵琶女静娴用琵琶挡住那根银针。
银针嵌在了琵琶上。
静娴看了眼琵琶上的银针,将琵琶抱住,对着钟离翼微微一笑,“六皇子殿下,奴家一直是长公主的人。”
钟离翼脸色沉了下来。
晏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道:“六皇子果然好本事,双手被捆还能射出银针,六皇子还有什么本事是本宫不知道的?”
钟离翼垂了垂眼,再抬眼时面上阴沉之色已经不见,唇边带了丝笑意,“哪里比得上长公主算无遗漏。”
他好奇问:“静娴到底是何时成了长公主的人,她可是我五年前安排来扬州的暗探。”
晏姝意有所指的道:“六皇子,并非所有景国人都是卖国求荣之辈。”
静娴对着晏姝行礼,转而对着钟离翼柔声说道:“静娴感念六皇子这五年来的照顾,只是奴家这条命,是殿下十年前救下的。”
“原本殿下是让奴家关键时候‘留’住六皇子,只是没想到方才六皇子会主动跟着殿下的人过来。”
当时静娴已经准备出手拦住钟离翼,却不想钟离翼半点没有反抗的意思。
竟是主动跟着过来了。
她便没有暴露身份。
“此番自长公主殿下离京往扬州来之前,奴家便收到了长公主殿下的密信。”静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殿下之命,奴家不能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