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把手中的书放在矮几上,幽幽地叹口气,看向榕溪,“榕嬷嬷约莫是年纪大了,连宫里的规矩都忘了,棠微,你提醒提醒她。”
棠微冷着脸道:“按照宫规,宫女、太监见长公主须行跪拜大礼,得长公主殿下特赦除外。”
“方才嬷嬷你见长公主殿下不仅未行跪拜大礼,甚至不得殿下之令便擅自起身。”
榕溪神色一僵,辩解道:“老奴心里记挂着太后娘娘吩咐的事,一时忘了。”
梅璎笑眯眯的开口,“嬷嬷这会儿跪吧,也不晚。”
榕溪脸瞬间黑了。
自打太后从皇后变成太后,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平日里连皇后都不会让她行跪拜大礼,不过是一个公主也配让她行跪拜大礼?!
她挺直腰杆站的笔直,老脸一沉,看向晏姝,语气冷硬,“长公主,太后还在慈安宫等着,您还是快些过去吧,老奴先行告退!”
撂下这一句话,榕溪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一走,梅璎脸上的笑就淡了下来。
棠微依旧绷着一张冷冰冰的小脸,“殿下,就让她这么走了吗?”
“狗仗人势!”梅璎低声开口嘀咕一句。
晏姝却不甚在意,她起身,淡淡道:“榕溪是太后身边最贴心的人,宫里头连皇后都敬着她,日积月累的,这心气自然就高了。”
“可也不能由着她对殿下这般无礼。”梅璎语气里带着不悦。
“无妨。”晏姝任由棠微替她系上披风,“如今站的越高越猖狂,日后便会跌的越惨。”
太后与皇后行事谨慎,可不似凤贵妃一般没脑子,她们二人最擅长的便是隔岸观虎斗,半点是非也不沾,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一时半会儿寻不到她们的漏处,榕溪却可以是一个突破点。
梅璎有些不明白,但棠微却是很快懂了。
“梅璎,你不必跟着一起去,留下来照顾谢敛。”临出门前,晏姝往东偏殿的方向扫了一眼。
今日用过午膳之后她与谢敛各自回寝殿歇下,她只歇了半个时辰,但谢敛体弱,加之服了安神助眠的汤药,一般都会睡上两三个时辰。
养了几日,少年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些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