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有人带着新欢去看旧爱的?
便是谢敛总擅长揣测旁人的心思,此刻也猜不透晏姝心里的想法。
“本宫不需要他高兴。”晏姝抬眸,淡淡的道,“你高兴便可。”
这两句话一出,谢敛眼睫狠狠一颤。
此刻的他高兴的连探究长公主为何要带着他去看望郁子安的心思都没有了,小心翼翼看着晏姝的眸光中含着一抹炙热。
察觉到他的注视,晏姝垂眸翻了页兵书,嗓音平静,“郁家完了。”
“本宫今日带你一起过来,就是让你亲眼见证伤你之人的下场。”
谢敛嘴角扬了起来,“殿下是要为我做主吗?”
晏姝拿着兵书的手微顿,犹豫片刻,“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她没有诓骗谢敛,第一个拿郁家开刀,原因之一便是是替谢敛出气。
其二便是郁家父子几人都该死。郁信然掌控着兵部大权,郁宏义虽只是户部侍郎,但却早与户部尚书徐元漳平起平坐,在户部的地位甚至越过了徐元漳,而郁修齐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禁军副统领的位置,郁家在洛邑城可谓是权势滔天。
这样的人家,若起了贪欲,那便是一个大毒瘤。
晏姝并没有功夫一个一个去拔除洛邑城的贪官污吏,所以她需要找一个最大的毒瘤开刀,杀鸡儆猴,震慑世家官员。
皇宫是个极隐秘又四处满眼睛的地方,她杖责郁子安并非冲动之举。
在她意识到重生之后,棋局就已经布下了。
想必她为了谢敛杖责郁子安的事已经都已经传到有心人耳中。
今日不管她在郁家掀起多大的风浪,旁人都会以为,她是为了新宠出气。
马车外风雪呼啸,谢敛安静地看着少女莹白精致的侧脸,有一瞬间只觉得眼前这个分明才二八年华的少女却有一份深不见底的心思。
他抿了抿唇,犹豫片刻,极轻声的道:“殿下并非是只为了我对吗?”
嗯?
晏姝抬眸,清冷的眸子望向他。
“为何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