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宫闱再起变.懿旨震龙颜

英雄吁天录 剑南生 5072 字 8天前

傅传书心中一动,便有意拖住袁师弟让他陷入重围,不能轻易拔身而去。袁承天双掌凭空拍出,竟而带动山石向傅传书身上击去。傅传书见不可抵挡,因为看那山石岂止千斤而已,以人之血肉之躯难以抵挡!其实倒不是袁承天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功,只是借巧力而矣,因为那山石已是松动,只是松挎挎地斜在山坡之上,虽然风吹不动,然而袁承天以己之内功心法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带动山石,所以倒不是袁承天的内功如何出神入化,其实只是借巧力而已;不过在外人看来已是惊世骇俗,尤其是赶来的清兵见到这少年竟可以以掌带动这千斤之巨的大石,不免人人啧舌不小,心中都是叹为观止,以为他是天生的神力,堪比李元霸,其实他们却哪里知道内情!

傅传书自然不能去接这突然而来的巨石,是以避身而过,饶是如此也被这山石所带动的山风刮得脸面生痛!后来这些清兵见统领大人也不能够化解这巨石只有闪避,心想这少年的膂力过人实在惊人。袁承天见时机稍纵既逝,不愿多所与傅传书纠缠,跃身而下,足不沾尘般地去远了。

傅传书气得狠狠地击打山坡,心中满是怨恨,心想自己本来可以拿下他,却让他逃了,这一切都是嘉庆皇帝一人所造成的,因为他一力袒护,以至不死,否则这袁承天早入罗网,便是有三头六臂只怕也难逃出生天。好在名册依旧在自己身上,可惜的是自己不能够再次得到袁师弟身背后的轩辕神剑难免遗憾,好在来日方长还有后会之时,不怕他不就范!想想也就释然了,便勒令清兵回转提督衙门府。

次日,嘉庆皇帝正在乾清宫,忽然得到太后慈宁宫传召,心中不免一动不知太后意欲何为,便匆匆而来——虽然他为一国之君,然而是仁孝为先,尤其于孝道更是为天下表率,从来不忤逆皇额娘!

慈宁宫只见恭慈太后正自端坐在上,见到皇帝到来,忽然说道:“我听乾清宫的执事太监王公公说皇帝龙体有恙,似乎不能理事朝政,那么不如暂且不理朝务,由本宫全权批阅奏折,皇帝也可以静养安息,不为俗务所累!”她说的委婉,虽未要皇帝交出玉玺,实则是言出以表,意思再也明显不过。嘉庆皇帝再也没想到皇额娘竟先发难,让他实在想不通,忽然见到大殿的帷幕闪动之下,后面定是有人。他仔细看去,似乎便是那傅传书,于是心中不免有气,说道:“儿臣不明白,皇额娘受那个奸人蛊惑竟要儿臣不理朝务!”恭慈太后听嘉庆皇帝虽未直斥其非,可是言语已是声色俱厉,不再退缩,心下也是十分不悦,说道:“本宫只是体谅皇帝宵衣旰食,却那里是逼迫于你?”

嘉庆皇帝忽然抢步而上,挥掌向那帷幕拍去,掌到人到,那帷幕便蓦地掀起老高——他要让那幕后之人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可是奇哉怪也,风起帷幕并不见有人。他心下不甘,因为适才他明明见得有人,虽未肯认定便是九门提督,可是依旧可见其官服,隐约便是;可是现下却是空空如也,无有人影,岂不怪哉?

恭慈太后见状不由得勃然大怒,斥责道:“皇儿你要干什么?”嘉庆皇帝不由说道:“儿臣害怕慈宁宫混入歹人蒙惑皇额娘!”恭慈太后不怒反笑说道:“本宫慈宁宫有大内侍卫,他们都是武功卓约,怎么会让歹人潜入本宫?”嘉庆皇帝却道:“皇额娘你千万莫被那无耻小人所蒙蔽,挑拔离间,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恭慈太后起身拍案道:“大胆,本宫自有主意却要你平空说是非,本来你将汉人女子上官可情藏匿大内宫中不欲问罪,今日你却无故兴师问罪真是忤逆尊长!你身为皇帝难道不明白祖宗之法,谁可违背?你身为皇帝本应为天下表率,现在可好私藏汉人女子于宫中,这事如传将出去咱们皇族颜面何在?”嘉庆皇帝见皇额娘公然卫护一个别人而不惜母子反目,心中不由气恼异常。他目视大殿的一块承尘似乎被人动过,心中已有计较,双手左右交替之间已是发射出几枚锋利的短刃刺破承尘,因之承尘暗梁之上匿藏的人便是无法躲藏,可是过了片刻不见有人;嘉庆皇帝心疑不免以足点地跃身而起钻入承尘之上,只见梁椽之间却有人行动的痕迹,而且又见前头有点点光亮,定是有人从另一个出口逃了去。

他只有怏怏而回,眼见回到这承尘出处却见梁椽之上有点点血渍——这必是自己放出的短刃刺中那人的身上,否则不会无缘无故有血——而且还未干透,可见便是适才所滴的。他从怀中取出火折打亮仔细寻找自己适才射出的短刃,找来找去只寻回五柄另一柄却不见踪迹,想来是射中了敌人,而这人竟然能悄无声息而去不为殿中之人所发觉,可见武功已是不凡,非他而何?——于是又静下心来又找,果然又见一枚腰牌掉落在承尘木板之上赫然便是可以随意出入禁宫的腰牌——只因为这腰牌只有太后和皇帝才有权力发放,而且只予身边的忠心于己的人!嘉庆皇帝记得自己只将三枚腰牌予以自己的皇叔和硕亲王舒尔哈齐、清心格格、再有便是袁兄弟袁承天,他人便是没有这份恩宠,便是皇宫侍卫也没有这格外之恩,那么这人却又是谁?从目前种种迹象而见定是那九门提督傅传书,因为从身边的侍卫所禀告说是近来这傅统领进入慈宁宫很是频繁,而且总是清晨离去,让人着实生疑,可是他虽为皇帝也不能公然直闯慈宁宫,因为毕竟太后执政所以权柄在手,他虽然名义上是一国之君,然而形同虚设,有时候有等于无,所以他也不能不有所顾忌,有时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暗暗隐忍,只待时机一到锄除奸人,以卫护正朔!

他又跃身而下,当见到太后时只见她脸色变了变,待见到他一人而下再无旁人,脸色又恢复如初,不为所惊。嘉庆皇帝不动声色,因为他知道如果当场说穿便是两下难堪,不能相融,亦会打草惊蛇,事到后来反而得不偿失,所以便借说承尘之上有耗子鬼鬼崇崇,自己心中烦燥不免一气之下便放出飞刀射杀于它,只可惜被其逃脱,否则定当拿于给皇额娘亲自看看。他说完这话便偷觑恭慈太后的脸色!

恭慈太后故作镇定,咳嗽一声,稳了稳神情说近来神情困顿,精神不属,难免夜不能寐,须好好静养,不欲有人前来打扰,所以以后皇帝不得懿旨还是莫要前来慈宁宫,以惊圣驾!嘉庆皇帝听这皇额娘话里有话,虽不明说,却已暗示自己莫要多惹事情,心中不由冷笑,心想你要置我于何地?你想效仿那秦时赵姬不成?我却不能如你愿!他微笑不怒,并不显示自己真实意图,只是向皇额娘推荐自己身边的太医院上好的太医前来为太后针治汤药!恭慈太后却道不用,说自己宫中本有使唤的太医,不须皇帝费心。嘉庆皇带见太后并不欣然而受定是害怕她的秘密行藏所漏,心想:现下我暂时不理会,因为而今朝廷看以风平浪静,先前的摄政王为乱的余孽似乎已然消除,然而终是心有不甘,虽然多福安已疯癫不痴,形同废人,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然而新近这傅传书却蠢蠢欲动,暗中收买不少汉人将领,似乎欲媒不轨,还好有副统领岳中旗不为所动,将这秘密通过密柬呈于嘉庆,否则他还蒙在鼓里,不知所以。他那时便不由感叹这岳中旗及是忠义朝廷之人——因之先祖为岳武穆其后人也是武功了得,先前便是京左近效几处民间反乱皆为这岳中旗所灭,而且还将那反乱头子拿来亲自斩杀上报朝廷以为武功;只是可惜那反乱头子还以为这岳中旗为岳武穆后人定当想念故国,然而谁曾想他却心系朝廷,视族人为仇雠,所以颇有些大志难申,死不瞑目。这事后来为傅传书所知,心中颇不以为然,以为岳武穆有些后人也是枉然,至于英雄两个字那也就罢了,何从谈起?

嘉庆皇帝和恭慈太后话不投机,便闲闲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辞别而出慈宁宫,只是心中犹有不平,可是又无处发泄,只有长长叹气,心说:世人但知皇帝好,可以君临天下似乎天下王土皆为我有,可是谁又知朕今日之忧愁?如果袁兄弟可以援手,共同对付他这个心术不正的大师兄未尝不是良谋一策,做起事来事倍功倍,则天下可以免除一劫,又未尝不是功德一件!

恭慈太后见嘉庆皇帝去的远了,这时才放下心来,来到这承尘之下,看了看那个窟窿,放不下心来。她见殿中此时再无旁人,忽然做了一个惊人之举,只见她长身跃起,竟然钻了进去,打起火折看了看不见有异样,只是灰尘掩盖了血迹不为所见,所以她便放心来,又跃身下来,只待明日让宫中太监修缮。

她回到寝宫从床榻之上竟取出一本书来,借着灯光可见是《冥天经》三个字;要知道这可是在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武林秘笈,本是昔年冥天教的经典武学,只是于三十年前为朝廷所灭,本来也不那么容易,只是教中出了见利忘义的叛徒,为了一己之私而出卖玄天教以至灭于旋踵,从此《冥天经》便失传,有人说为教主慕容云海所毁,有人说这《冥天经》藏在教主慕容云海的女儿慕容雪的身子——那是慕容雪也只十几岁正是少女时节,后来教毁人亡,而清兵遍寻不见其踪迹,最后不了了之,亦是不知所踪,三十年来再无人提及此事;——而今这恭慈太后却有这《冥天经》岂不让人生疑?

忽然大殿帷幕动了一下,有人顺着木柱溜了下来,悄悄地落在地上来到恭慈太后身后忽然道:“你难道还想着昔日灭教之恨?”恭慈太后转身看着来人却道:“我假扮太后本来就是为了要将皇帝权力夺为己有,然后囚禁,将昔年告发之人和首恶者悉数问刑,否则我爹爹和娘亲岂不枉死?”这人呵呵笑道:“原来世间并非只有我傅传书一人狠毒,你更甚一筹,而且卧薪尝胆潜伏于宫中,以下贱之身份充当宫女侍候太后,时时察言观色,所以而今你假扮太后才可以以假乱真,加以人皮面具连皇帝本人都未识破也是十分了得!”

原来这恭慈太后是这昔年冥天教主慕容云海之女慕容雪人皮面具所扮,潜伏于宫中二十多年,时时观察恭慈太后行止,以待将来一有时机便欲发难,今时只当其时,因为她窥见这傅传书也是心有野心之心正可利用,于是将他擢升为九门提督以利诱之,以为将来可用,因为对付昔年的敌人自己怎么可以没有心腹之人?只是自己身份隐藏的这样深,而且自己举止行为并未有纰露为何他却发现这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