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让她一眼误终身的男人。
此时脸色苍白如纸,新换的袄子上又浸出了朵朵梅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不敢相信,世间竟有人能忍受那样的痛苦,大道无时无刻不在切割陈知白的肉身,那掩盖在袄子下的身体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纵横交错,修复又被切割,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可他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痛苦,始终温和如初。
见陈知白沉默不语。
姜白虎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指着门外吼道:你看这众生,你不忍看着他们死,可他们呢,他们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苍生爱死不死,天地爱沉不沉,你都已经踏入彼岸了,这大荒和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这样折磨自己?”
陈知白抬头看向门外。
此时迟疑巷外人潮涌动,陈留黑骑和听风楼杀手的刀都已经砍钝,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可依旧挡不住那些人的脚步。
那些人眼底爬满了恨意,早已陷入疯狂。
敢来迟疑巷的人,自然早已无惧生死,因为他们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人,可能是父母,可能是妻儿,也可能是红颜知己。
他们为了不让陈知白害死自己在乎的人。
必须杀死陈知白。
而姜白虎为了不让他们杀死自己在乎的人。
必须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