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身子不舒服,又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和绝望,眼眶里也凝起湿气,又心疼娘亲,又有些害怕。
婉姝郡主又哭了片刻,终于停住哭泣,到底是冷静了下来。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将女儿从自己怀中稍稍推离,“娘送你走。”
“为什么啊?我不要走,我要在家里。”小姑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子又不舒服,当即就抗拒起来,“我不走!”
婉姝郡主如今已是毫无耐心,疾言厉色:“你必须走,今晚我就安排你离开,让人护送你去你姨母家。
日后你就认你姨母为亲娘,好好地过一辈子。”
话落,她吩咐婢女,“快点给小郡主收拾东西,只挑要紧的以及细软,再将屈总管叫来!”
婢女应声立即动作起来。
小姑娘呆呆片刻,茫然地问:“我为什么要走?阿娘和我一起走吗?哥哥他们呢?”
“就你自己,你自己走!”婉姝郡主盯着孩子的眼睛:“不要多问,先休息一会儿养养神,等一下马上离开。”
小姑娘被母亲的严厉吓到,想抗议却不敢吭声。
只能瞪圆了眼睛轻轻颤抖着。
屋梁上,阮江月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一时很是复杂。
婉姝郡主霸道又狠毒。
可对孩子,对这个女儿,她却又是个好母亲。
人心总是很复杂,三言两语其实说不清,道不明。
望仙楼院子里的人很快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也是离开的好时间,阮江月示意银红,暂且出了这间房,在暗处等候片刻,再找机会。
先前带阮江月来的总管也很快到了望仙楼内。
婉姝郡主吩咐他找人送走小郡主。
总管领命后挑了人手,婢女们也很快将小郡主打点好。
这肃王府是有地道的。护卫的人带着小郡主跳入地道中,地道的门盖好之后,婉姝郡主折回望仙楼内。
阮江月和银红一直都隐在暗处跟随,此时不觉思忖,她进去是做什么?看那神色不像是去休息。
或者,她终于想通了,知道肃王府和元家都撑不住,会成为皇后的替死鬼和踏脚石。
现在想拿着要紧的证据,向皇后发起反抗?
不是被逼到如今山穷水尽,大厦将倾的地步上,她都走不了这一步吧。
阮江月想,看来今夜可以折回了。
然就在这思绪还没有落下的时候,肃王府外忽然响起一阵阵喧嚷之声,有个仆人从外院冲进来,扑进了望仙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