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为我所用,谁该除掉。
他心里清楚得很。
若说谁最想除之而后快,那便是那目空一切的国师。
吕不韦却是暗暗冷笑。
你以为有太后撑腰,就能跟他斗了?
年轻人,你还嫩了点。
只要得了太后的欢心,这国师便再无靠山。
到时候随便给他扣上几个罪名,把他从国师的位置上拉下来,那就好办多了。
太监声嘶力竭地喊道。
嬴政紧随其后。
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如此年轻,却有一种中年男子没有的沉稳。
锐利的目光扫过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臣服之意。
群臣尽都低下了头。
只有吕不韦挺直了腰杆,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突然,太监开口了。
轻纱后现出赵姬曼妙的身姿。
吕不韦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没想到还能按时出席朝会。
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嫪毐一声。
还不如不让太后上朝呢。
百官称贺过后,就是朝会的日子。
“陛下,我有话要说。”
恭贺的声音刚刚落下,一名官员便举着一块玉牌,准备禀报。
如果是以前,嬴政肯定是点了点头。
但今天,却是一反常态。
他摆了摆手道:“此事待会再说,朕有事相告,有一人想见诸位。”
嬴政的语气很是凝重。
这话说得让人听不出是好是坏。
从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就像是天生的君王,有着君王应有的威严。
前面一句还好,后面一句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上一次,嬴政说要带一个人过来,就是为了引出一个国师。
这一次,他会介绍什么人?
一个国师已经让吕不韦丢尽了脸面,如果再冒出一个国师这样的人物,那丞相岂不是要被活活气死?
吕不韦的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
眼角的余光,却落在了赵姬的身上。
看来这件事,还是要告诉嫪毐才行。
让他去劝劝太后,不要事事顺着嬴政的意思去做。
没有太后的首肯,嬴政是绝对不会举荐这个举荐那个的。
想通了这一点,吕不韦的心也放了下来。
赵姬俏脸似霜似霜,斜倚着纱帐内的软榻,神情凄然。
冷厉的目光隔着纱帘望着吕不韦,眸子里的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站在她身边的离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那种目光,仿佛要将对方撕成碎片。
离有些不解。
按道理,赵姬应该连陈墨一起撕成碎片才对。
可怎么没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表情?
你不是说一天要砍他几十次吗?
可为什么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杀意?
嬴政目光平和地望着吕不韦,慢悠悠地说道:“吕相国,若我没记错的话,相公现在应该有六十多岁了吧?”
吕不韦的脸色微微一变。
说好的推荐人选呢?
怎么又问起我的年纪了?
“是啊,去年六十岁了。”
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
“六十岁,六十一岁。”
“在秦国做了十年的宰相。”
“相国这些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