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娘第二天就出了密室。

但她仍然不知道密室在何处,依旧被蒙着眼带出很远,才摘下黑布。

她穿着柔软的布袍,那件袍子是哑女从外面拿来帮她更换上的。

衣服的针角很粗糙,料子很新,一看就是连夜赶制出来。

一乘小轿等在外面,出来后,蒙面布拿掉就上了轿子,直到落轿,她才发觉自己被抬到位于内宅的一处无人居住的偏院内。

这里打扫得十分干净,跟着她的仍然是那个哑女。

院子里没有旁人,她可以大胆地出来,晒晒太阳,一个人静静坐坐。

宁静,于她这个身心受到重创的人来说,是那么可贵。

没想到,李慎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细心一面。

她心内嘲讽,一面抬头闭起眼,闭上眼可以“看”到太阳的颜色,是热乎乎暖洋洋的红。

哑女如隐身人,需要时她才会出现。

……

炎昆从暗室出来后,魂留在了密室里。

他坐卧不安,一遍遍回忆银白锦被下那冲他摇动的手。

还有那被子下面被凌虐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瑛娘自身难保,还在努力对他微笑,不想让他担心。

他在暗夜中静坐,眼眶发酸,为什么?老天要让他心爱之人受这样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