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衣服就是十几斤重,车子不停打滑,极难前行。

风雪一日日,仿佛要下到世界末日。

雪大时,夹杂着北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存粮处离军营不算近,这样的路,他每天都要行上一次。

可是心里,却是平静的。

他喜欢做实事,远离京城的政治斗争。在一次次运粮的过程中,他仿佛看到大周胜利之后,边境百姓安居乐业的情景。

每想到此情此景,他心中的血,如沸腾一般,这点风雪又算得了什么。

他停下片刻,呵了呵满是冻疮的双手。

虽然每辆车都有马儿,但必得有跟车之人。

归山身为运粮总管,次次跟车,从未有过失误。

此次,他不但带去驻扎地官军及百姓的粮草,还带了满满一车伤药。

这此药急用,头天夜里送到存粮处,今天一早天蒙蒙亮他便亲自押着这趟车送去临时驻军地。

天又降了大雪,北风吹得人如在绝境。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一种莫名紧张感充斥着全身。

每辆车间隔几米远,一整个车队拉开得足有数百米。

除了押车人,他还多带一个护卫队,约有二三百人,应对流寇、土匪之流倒也够用。

车上带着大周军旗,普通土匪不敢打劫。

今天他感觉到与往日不同,虽刮着风,却总感觉有人在监视他们的队伍。

走到一处山谷时,他停了下来向两边坡地瞧了瞧,山谷是他最讨厌的地形,易中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