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自小被夫人养大。

庆芳五岁便开蒙读书,十岁住在书院,请的老师都是饱学之士。

庆芳教养得很好。

容芳则严格按闺阁女子的教条规矩行事。

不许逾矩半步。

他自认为自己养育的孩子都很出色。

女子无才便是德,能为夫家开枝散叶。

儿子将来为国之栋梁。

秉烛上楼,小楼二楼只摆得下一张桌一张床,一只衣箱,余下的地方还能再站上两个人,不能更多了。

桌上放着一支白烛,光线昏暗。

常老爷举着烛光,两只蜡烛映照下,女儿躺在床上,像一片秋风中的树叶一样萧瑟。

这屋子如雪洞般干净,她躺在被子下,平得像没人似的。

神情萎靡,见了父亲,想起身行礼,坐得力气都没有。

眼见像是要咽气的人儿。

常大人一跺脚,重重叹口气,喊嬷嬷,“给小姐熬碗血燕人参汤,浓浓的,身子若能在上巳节前好转,便可以去踏青。”

容芳躺在床上,眼睛一亮,勉强撑着身子在枕上给父亲磕了个头道,“谢谢父亲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