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睿微怔,随即笑道:“看到了,很厉害!”

车子抛锚了就自己扛行李,大段的雪路自己爬,遇上雪崩能自救,还能顺道拉他一把。她好像不会失落,永远积极。

这样的女孩儿,怎么不算厉害呢?

“嘻!我再试一次!一定能成功!”顾朝曦弯着一对圆眼,兴奋地又掏出一颗坚果来。

谢睿悄然移了位置,将她护在内道:“加油!”

花栗鼠探头探脑地从树林里窜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捡了满嘴满怀的粮食。

半小时后,顾朝曦扔完了口袋里的坚果,也终于掌握了这项技能。

此时,山路边上的指示牌显示他们已经走完了五分之一的路程。台阶两边的树干上,开始三三两两地出现悬挂的经幡,越到上面越是密集。

在南桑,一道经幡就是一个虔诚的祈愿。

顾朝曦抱着相机,从镜头后抬起头来自言自语似的问道:“这么多经幡,得有多少人来过这儿啊?”

“这里是藏民转经的必经之路,每年深秋都会有超过10万的朝圣者来接受神瀑的洗礼。”谢睿顿了顿,对上她惊讶的神色补充道,“羊年会更多,因为那是卡瓦尼格的本命年。”

顾朝曦眨了眨眼,重复道:“卡瓦尼格的,本命年?”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世上有哪座山还像人一样拥有本命年的。

谢睿明白她的言下之意,解释道:“我们相信万物有灵,太阳、月亮、湖泊,世间万物的内在都一定住着他们的灵魂。这些山脉和森林从很早以前便在这儿了,他们见过了比我们更多的岁月,也比我们更懂时间的真谛。”

正午的阳光打在娟制的经幡上,透出一种微弱的五颜六色的光芒。这种光芒相互交叠、辉映,同山峰一起变成一抹奇异的壮观景象。

顾朝曦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说不出的谦逊和温柔源自何处。

冬季的山路基本遇不上什么人,山间补给站的小哥百无聊赖地坐在简陋的木窗后刷手机。

窗边挂着块木牌,上头用红色粉笔横七竖八地写着炒饭、青稞酒、牦牛奶等出售的食品名称和价格。

顾朝曦跳上石子台阶,敲了敲木窗道:“两份炒饭,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