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拍了拍我的肩膀才不舍的和他们一起离开。
我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目光始终会在其中一道身影上多留一下,改不掉了。
就因为改不掉,才觉得心里混乱。
我怕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我霸占了别人的一切。
回到病房,我让师母也回去,师母摇了摇头。
“妈,爸爸是不是没事了?”我胆战心惊的问着。
“如尘,没事了,你别担心。”师母望着我轻声的开口,然后欲言又止道,“岑辞他……你知道他的血型?”
我低头握住言教授的手,即使到了这个岁数,言教授的手指依旧白净修长,一看就是经常握笔的人的手。
我不由得握紧,缓缓回答师母,“我知道岑辞的血型,岑辞他……他不是岑如雄的孩子。”
师母一愣,却没有再问下去。
我盯着师母,恨不得师母逼问着我继续说完接下来的话。
“妈,爸爸和你说过上大学的事情吗?”
师母久久不语,最后才开口,“如尘,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和我说说好吗?”我恳求的看着师母。
师母一笑,“我哪里知道那么多?那时我还不认识他,不过年轻时长得是不错,白净斯文,就是不会说话,一本正经也难怪好多姑娘觉得他无趣,大概也就我能不嫌无聊的和他说话了。”
我也跟着师母笑了笑,随即面色沉重,“他提到过我妈妈吗?”
“如尘……不要多想,你妈妈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素来都是他提几句,我听几句。”师母起身躺在家属椅上,说自己累了歇息一会儿。
我抖开毯子盖在师母的身上,我知道师母是因为我才不说下去的。
看着师母和言教授,我睡意顿失,悄悄地离开了病房,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一下,低声的哽咽着却又害怕别人听到。
只能从安全门出去,坐在楼梯间的阶梯上,挤压的情绪全部都出来了,抖动的双肩,缩在墙边,微暗的楼梯间像是要吞噬我的深渊。
而我却习惯了在深渊边的徘徊。
我果然不能太幸福,因为老天会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