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梁父

应淮强行从一片昏沉中惊醒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房间内寂静一片,应淮跪坐在床上,甩了甩头,死死按住眉心,半晌才终于清醒了些许。

“大哥?”应淮撑着床头慢慢下地,哑声开口。

房间里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应答。

应淮心中不安感逐渐扩大。

他迅速将整个房子都转了一圈,但都没有找到应启的身影。

应淮身子晃了晃,他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手拨通了应启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许久,才终于被接起。

“你醒了,小淮?”应启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惊讶。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有哪里难受吗........”

“我没事。”应淮迅速开口打断了应启的话。

他听着应启背景音里的嘈杂声,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哥,你

现在在哪?”

他听着应启温声一字一顿开口:“我在陆氏继承人的宣布仪式上。”

应淮周身如坠冰窟。

他无声地张了张口,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陆氏继承人的宣布仪式不是只邀请了父亲吗?”

“你为什么会去哪里,哥哥?”

应启开口:“父亲今天晚上突然有别的会议冲突了,让我代替他过来。”

他听出了应淮声音间的不对劲,有些担忧开口:“是有什么问题吗,小淮?”

应淮脱口就想让应启回来。

但下一秒,他骤然收声,整个人都被冷汗浸湿。

——不对,应启今晚不能再出门了。

应淮闭了闭眼,迅速开始穿鞋、换衣服:“没事,哥,你呆在那里,我过去找你。”

“我现在就打车过去,你不要挂断电话,等我过去,好不好?”

应启总觉得应淮的状态有些不对,但还是温声开口:“好。”

“你别着急,小淮,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

应淮赶到会场时,一眼就看到了一直等在门口的应启。

“大哥!”应淮迅速跑上前,在确认应启安然无恙后,脚下一软,差点直接跌倒在地。

应启迅速伸手扶住他:“怎么了小淮?”

应淮脑子依旧有些闷闷的发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转身就想拉应启回去。

“等一下,小淮,”应启忽然伸手拉住了他,有些无奈地开口,“我还要代表父亲在仪式前说一段致辞。”

应淮如今终于看到了应启,心中的不安感到底消退了许多。

他闭了闭眼,强行将心中的恐慌压了下去。

“好,我陪着大哥,”应淮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等大哥忙完了,咱们再走。”

应启不清楚应淮今天晚上是怎么了,他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应淮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准备带人先找个地方休息。

但应淮执拗地跟在他身后,仿佛怕生的小猫般沉默地拽着他的袖口。

他本就长的精致,此时身体又不太舒服,苍白着脸垂眼跟在应启身后,莫名有一种玉般的清冷和漠然。

应启心里快要心疼疯了:“我去后台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出来,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小淮?”

应淮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应启叹了一口气:“后台太吵了,你心脏受不了,我马上就出来,好不好?”

应淮眼前一片眩晕。

他有些恍惚地抬起头,刚想说什么,不远处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忽然传来:“你怎么在这儿,小淮?”

陆景和梁士宁一前一后走到应淮面前,有些紧张地将人挡在身前。

“我不是跟你说不要过来,你.......”

“我来找我哥。”应淮有

些提不起精神,躲在应启身后,闷闷开口。”

应淮睁开眼。

乐玺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咬牙开口:“你是不是故意和陆叔还有陆总说不来,结果最后又反悔,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乐玺今天专门打扮一番就是为了吸引陆父的注意力。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陆景和陆父在和应淮说话。

乐玺越想越生气,却看面前的人盯了他几秒,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口:“你怎么还没进监狱?”

乐玺差点被气晕过去:“我凭什么要进监狱?”

他死鸭子嘴硬:“谁能证明是我推辛菀下水了?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凭什么进监狱.......”

应淮捂唇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开口:“你是被经纪人保释出来的吧。”

乐玺脸色扭曲了一瞬:“我说了,没有证据你们这些都是造谣——”

“谁说没有证据了?”梁士宁忽然打断乐玺的话。

乐玺怔了怔,脸色瞬间白了:“你说什么?”

应淮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梁士宁没有再说什么,帮应淮重新换了一杯温水。

乐玺咬了咬牙。

他这两天被经纪人保释出来后,一直在不停打那个电话,但却一直没有人接通。

他疑神疑鬼了好几天,胡乱推测一番后,莫名笃定那个人一定是陆父。

乐玺盯着应淮,忽然开口:“刚才陆叔和陆总跟你说什么了?”

应淮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乐玺急于通过各种手段联系上陆父,他咬了咬牙,难得低声下气地开口:“应老师,您能不能帮我和陆总说一声,我想见他一面,和他说一些事情.......”

乐玺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身后陆景焦急的声音传来:“小淮,你快跟我走。”

“大门那里我父亲应该派人守着了,我带你从后门离开这里,”陆景伸手直接把人扶了起来,“我先带你出去,等一会儿应启结束我再让他去找你——”

陆景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乐玺直接打断:“是陆总想见应老师吗?”

乐玺强行挤到陆景面前,满是希冀地开口:“陆叔,应老师他有事,不愿意去见陆总,但我愿意的。您能带我去找一下吗?”

应淮神情间闪过一丝古怪。

陆景愣了一下,下意识瞥了一眼刚才他出来的那个房间。

下一秒,乐玺毫不犹豫地转身,直接向陆景来的那个方向奔去,径直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周围一时间一片寂静,陆景神情呆滞,应淮挣开陆景,揉了揉手腕,漫不经心开口。

“现在没事了吧,师兄?”

“没,没事了。”陆景回过神,慢慢开口。

应淮转身想坐回沙发。

但他才刚走两步,眼前一片眩晕再次袭来。

应淮脸色变了变,他伸手想要扶住旁边的墙壁,手却摸了个空。

好在一直跟在旁边的梁士宁迅速伸手,半揽着人的腰将应淮迅速扶稳。

下一秒,一个微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梁士宁?”梁父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不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这就是李想说的你非得动用梁氏律师团队的原因?”

梁父神情间莫名透露着一股古怪。

他憋了几秒,突然咬牙开口:“为什么不带回去给你妈看看?”

梁士宁愣了一下。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却听下一秒,梁父语气间莫名浮现出一抹别扭:“既然你要帮你——男朋友?”

梁士宁的神情瞬间僵硬,应淮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几人还没说话,下一秒,忽然听到乐玺进入的房间传来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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