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士宁还在门口!”宋思澜忽然咬牙开口。
“你刚才一直强撑着,是不想让他知道对吧?”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床上的人身子僵硬了一瞬,紧接着,抗拒的力道一点点松懈了下来。
宋思澜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他迅速完成胃内压迫止血,确认胃内不再出血后,再低下头,却发现面前的人苍白着脸,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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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再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头晕目眩。
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似乎淡了许多,应淮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闭眼缓了缓,再睁眼,直接对上了旁边对他怒目而视的宋思澜。
应淮被吓了一跳,桃花眼下意识地眨了眨。
“这里的医生给你开的药对胃有刺激作用,你本来胃,受伤再加上药物刺激所以引发了胃出血。”
宋思澜深吸一口气,咬牙开口:“但是你是不是疯了?”
他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胃出血你都敢忍着不说。”
他咬牙开口:“你忍了多久了?”
应淮微微撑坐起身。
他艰难地喘了几口气,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检查我腰的时候。”
”
“他们担心关我什么事?”应淮似笑非笑地开口。
他半靠在床头,微侧过头,神情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武器要用在关键时候,才能产生致命一击的效果。”
宋思澜愣了一下,神情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反正我吐血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早吐一会儿晚吐一会儿,有什么区别?”应淮闷咳一声,轻声笑了起来。
宋思澜沉默了几秒。
他盯了应淮几秒,忽然开口:“那后面呢?”
“乐玺被带走了,你为什么还忍着不说。”
应淮眨了眨眼,漫不经心开口:“怕麻烦呀,我要是说了梁士宁他们又要开始絮絮叨叨。”
“那刚才我给你插管的时候呢?我提到了梁士宁,你安静了下来,也是怕麻烦吗?”
宋思澜盯着应淮,慢慢开口,“那时候梁士宁并不在房间。”
应淮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
“宋医生为什么一定要刨根问底?”应淮忽然笑了起来。
“我生病了,宋医生负责给我治病就好了。”
宋思澜隐隐觉得应淮状态不对,但一时之间又不敢确定。
他张口想要再说什么,却看见面前的人皱眉咳了几声,眼皮一点点下沉,身子一松,头无力地歪向了一侧。
宋思澜脸色变了变。
他伸手迅速按住应淮的脉搏,半晌,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累的昏睡过去了。
宋思澜慢慢松开手,盯着面前的人,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没一个爱惜自己身体的,”宋思澜面无表情地深吸了一口气,“找梁士宁工资要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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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被宋思澜疯狂念叨的人一出病房门,直接就被陆景拦住了。
“小淮怎么突然吐血了?”匆匆从公司赶回来的陆景望着梁士宁,咬牙开口,“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梁士宁皱了皱眉没有说话,陆景也懒得再和他纠缠,直接绕过梁士宁想要推门进去。
梁士宁直接拦在他面前。
“应淮在里面接受治疗,”梁士宁冷声开口,“小陆总明天再来吧。”
“我要接他回陆氏的医院,”陆景咬牙开口,“你让开。”
“我给应淮找了专门的医生,不需要小陆总再费心了。”梁士宁漠然开口。
他话音刚落,便听陆景冷笑一声:“你找的?你没害死应淮都算是好的。”
新仇旧恨同一时刻一起爆发,陆景一拳“砰”的一声砸到墙上,咬牙开口。
“为什么应淮落水的时候你会跟他在一起?”陆景并不知道刚才病房里发生的事。
“你不是和乐玺一组的吗?为什么刚好那个时候出现在应淮身边?”
()陆景现在仿佛惊弓之鸟,对谁都不信任。
他执意要带应淮走:“只有我会护着应淮,我要带应淮离开这里,你给我让开.......”
“因为是乐玺把辛菀推下了水,回来时找我时,我意识到了不对,所以赶了回去。”梁士宁直接打断陆景的话。
陆景一怔:“什么?”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小陆总。”梁士宁目光直直地望向陆景。
“小陆总之前在宴会还不知道应淮有心脏病,现在怎么突然知道了?”
陆景的神情僵硬了一瞬。
他下意识开口解释:“是之前那次在医院,小淮昏迷住院,我刚好看到了.......”
“那次我记得,小陆总并没有看到病历记录。”梁士宁平静地打断陆景的话。
陆景咬了咬牙:“小淮之前和乐玺说过,我有一次刚好问乐玺......”
梁士宁再度开口:“乐玺只知道应淮身体不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景的谎言接二连三被拆穿,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看着梁士宁盯了他几秒,一字一顿开口,“应淮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主动说起过他的病。”
梁士宁刻意加重了“这辈子”这三个字。
陆景愣了一下,他反应了几秒,神情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陆景倏然抬起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梁士宁也慢慢开口:“小陆总是不是知道什么?”
两人望着对方,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回话。
下一秒,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应淮被宋思澜扶着,神情古怪地望着面前的两人。
“你们俩干什么呢?”
应淮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被胃里的钝痛磨醒。
他躺着实在难受,刚好听到门口有动静,就央着宋思澜带他去看一眼。
应淮看着面前两人,若有所思地开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互相试探的梁士宁、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