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暴雨灌入,棺材积水越来越多,哪怕还抱有几分不确定究竟能不能动,玩家也不得不离开棺木。
狂风阴嗖嗖卷过每一寸空间,高速公路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收费站。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公路中央。
他很瘦,风一吹,斗篷几乎笼罩住了大半身体。
宽大的帽子朝一侧吹动,影子乍一看像是把镰刀。
第一个从棺材出来的寸头,猛然瞧见阴雨中的死神,本来应该感觉到恐惧的。
死神开口:“你知道自己生前犯下的罪孽吗?”
他突然就害怕不起来了。
连台词都和周祁安想得差不多。
不,简直一模一样。
本质上这场审判确实对应了教堂的告解仪式。
防护栏很像是画框边缘,整条公路连同死神都被装裱在了画中。死神作为重要角色,声音和天气一样冷:“我将审判思想。”
大学生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没想到还有人,死神语速慢了半拍,但依旧威严:“我将审判言论。”
文和冬立双双坐起身来,然后爬
”。
啊——?”
下一秒,嚎叫几乎震裂了地上的雨珠。
冷到极致,反而有种烫伤感,整片皮肤出现大面积的溃烂。
他的皮!
周祁安不动声色瞄了眼后面的玩家。
在见识到安检员的惨状后,这些人表情都不太好。周祁安杀人诛心,又瞄了眼大学生,后者立刻上前,小声说:“你好,需要治疗吗?价格面谈。”
斗篷帽子在先前疼痛的惨叫中掉了,没了阴影氛围感,安检员扮演的死神瞬间气质跌了一大半。
历史总是会重复上演,昔日安检员被烫伤,大学生来收医疗费。
如今差不多是情景回现。
想到这里,安检员一张脸孔更加狰狞。
周祁安看着落汤鸡似的安检员,缓缓吐出四个字:“亲,脱妆了。”
“!”
想要终结暴雨,唯一的方法就是赶紧结束这场戏。
每次危险结束,天气也就转好了。
铺垫得差不多,周祁安微微一笑:“这次诊金就是让我们愉快地结束木头人游戏,如何?”
雨还在不停下。
天地间有种另类的静,因为没有人出声。
过了几秒钟,大学生咕哝着:“淋雨伤口更不好治,容易留疤。”
即便是对规则不敏感的他,也明白一个道理:对演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抓住这个软肋,优势便在他们。
安检员沉默的时间段,周祁安扬了下胳膊,手中的渔叉再次bulingbuling。
突如其来的金光无形中带来压迫感。
他反向主动靠近死神:“你看我这叉……”
话音落下前,安检员彻底绷不住那副故作冷漠的伪装,胳膊上的痛楚还在,他死死盯着周祁安。
双方僵硬对峙着。
周祁安心中其实也没底。
彩排就是为了防止正式表演出纰漏,既然告解仪式上,自己已经使用了圣器通关,为什么戏剧之王不修改剧本?
规则限制?
还是说其他什么原因,比如……周祁安心下一动,之后还有什么坑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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