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白病好了,重新回到南书房,他和太子同进同出,关于他和镇国侯的哥儿的那些流言蜚语慢慢的消失了。
太子又被学堂的夫子夸奖了,五皇子吵着要去外面看看,明帝舍不得但又疼这个儿子,让他跟着自己的得力干将去地方看一看,五皇子已经离宫了。
江郁白垂下眼眸,把自己的书籍妥帖的放进书包里,太子得了夸奖,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温柔的说道:“郁白,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江郁白摇摇头。
“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五弟在外面跟着杜大人办了好几件大事,父皇可高兴了,还说小五长大了。”太子笑起来:“孤成亲,他定是要回来的。”
江郁白轻轻的点点头:“这般也好。”
他路过五皇子的院子时,看见梨花已经开熟了,花瓣落在地上铺了满地,五皇子离开时便说了等梨花落下后不让人去扫,雪白中带着桃色,一片雪白。
他怔然着看了许久,这才离开了皇宫。
太子殿下待他很好,以后嫁给太子殿下后要稳重自持。江郁白用了晚膳回到院子里,他把自己绣了一半的嫁衣继续绣下去。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五皇子也跟着杜大人回来了,他回到皇宫中,明帝龙心大悦,准他出宫开府了。
五皇子开府那日,江郁白跟着太子一起送了一份礼物,五皇子笑着说:“怎么你们在一起了,还少了我的一份礼。”
“以后郁白嫁进来了,少不了你的礼。”太子爽朗的笑道。
江郁白见五皇子变得更加成熟了,他的眉眼间还能瞧见桀骜,但已经慢慢的变成了漫不经心和藏在眼睑后面。
他对于宾客的接待也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宾客散去后,太子还留在府上,他和五皇子还有话要说,两个人在席间喝酒,太子醉醺醺的躺在地上,姜池也吃醉了,闭上了眼睛。江郁白头有些疼,正要栽倒下去,一只有力的臂弯把他扶了起来,温热的胸膛带着梨花的清香。
“嫂子,小心些。”男人声音低沉沙哑。
有侍从把他们分别带进了客房,他和五皇子只是短暂的接触了一下。江郁白红着脸,他的指尖泛红,心也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半个月过去了,江郁白的嫁衣绣好了,全家人都很高兴,在他要嫁给的太子的前一个晚上,府上挂上了红绸,江郁白陷入了沉睡,半夜突然传来喧闹声。
有人走进了他的房间,江郁白听见了阿爹的哭声。
“郁白,我的郁白,你的命怎么这么苦。”江夫郎抱着江郁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郁白披上了披风,他有些茫然,江夫郎还在喊:“太子谋反失败,他自杀了,怎么就突然去逼宫了!他疯了吧!”
“慎言!”江阁老呵斥道。
江阁老也是半夜得了这个消息,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他们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明日郁白就要嫁给太子了,现在出了这回事,郁白这是当做太子的未亡人,还是怎么办,江阁老皱着眉头。
皇家不要的人,还是到了这个关头,以后郁白想要嫁一个好人家就难了,而且很大的可能只能送进寺庙里为废太子守身如玉,青灯古佛一辈子。那是嫁给了一个死人,那是守活寡?!江郁白才多少岁,他还这么年轻!
江阁老想骂人。
“老天爷啊,为什么这么对我们家郁白!”江夫郎哭得伤心。
“阿爹,爹,我没事的。”江郁白安慰自己的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