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手机通讯录看了半个小时,皱眉舒展,再皱眉,再舒展,终于心一横,拨了盛珵的电话。
对旁人来说,盛家老大盛珵堪比天上神仙,无欲无求,极难通融,就连见个面,都要辗转托几层关系。
但对盛绪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有事?”盛珵那边似有回音,应该是在办公大楼的走廊里,偶有脚步声走过,低低称呼一声,少校。
盛绪在听到盛珵声音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很怕麻烦的样子:“需要送人生日礼物,怎么能郑重点儿。”
盛珵凝眉深思,脑子里徐徐展开想象。
进了工作单位,再佻达不驯的人也难免面对人情世故,与上司维系,和同僚相处,对下属关切。
环境总还是
能改变人的,这么看,盛绪签约俱乐部也并非坏事。直到门把手一拧,虞文知推开门走出来,盛绪才像触电一样弹起,站的笔直。
心跳失了序,仿佛小孩子做了坏事被抓包。
虞文知睡眼惺忪的出来,被盛绪的反常彻底拨醒了。
他的眼神落在盛绪脸上,然后一点点向下,滑过盛绪鼓起的喉结,绷紧的肌肉,无处安放的双手,再然后,停在自己明显被人挪了位置的鞋上。
眼神定了两秒,虞文知也很快移开了眼,倚着墙调笑:“怎么,那地方站出感情了?”
“没。”盛绪木着脸,从门廊走进来。
怎么可能站出感情,最讨厌罚站了。
“别进来,正好出去吃饭,六点了。”虞文知拦住他,在办公椅上抱起自己的羽绒服,迈步走向门口。
刚松了的一口气又提起来,盛绪紧张地扫了一眼被他挪动的鞋。
好在虞文知没有深究。
到了门边,虞文知单手扶着盛绪借力,踢掉松软的拖鞋,脚趾探进小白鞋里。
盛绪不受控制地低头看去,脑中又忍不住浮现那个幻想。
真的能从脚跟够到脚趾吗?
有没有可能试一下?
虞文知穿好鞋,抓着盛绪的力道才松了些,他站稳,拍了拍被自己抓皱的地方,然后手指沿着手臂勾到肩膀,压低盛绪的脑袋。
虞文知眼中带着坏笑,领口因为这个勾肩的动作微敞着,零星能见一瞬的锁骨,他另只手去拧门的把手,在锁扣弹开的瞬间,盛绪也听到含着热气的声音扑到耳膜。
“这双买大了,想送鞋回来我亲自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