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松江时雨钴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琴酒,像是一池融化的春水。
琴酒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虽然松江时雨惯会得寸进尺,甚至连进他家、睡他床都理直气壮,但若说主动接近,触碰他,还从未有过。
就像是若即若离的猫咪,只想拿好处,从来不能指望它主动为主人做些什么。
但这回,四目相对间,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
“答应我好吗?”松江时雨眨了眨眼睛,柔和的话语尾音上扬,仿若在撒娇,“不要动他们。”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小白菜,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琴酒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松江时雨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心软或背叛的迹象。
他拔出枪,站到松江时雨面前,用手指压着对方下巴。
“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
他刻意凑近了几分,对着松江时雨的眼睛。
琴酒的语气晦暗不明:“你拿什么补偿我?”
松江时雨眨也不眨地望着他,突然仰头凑近,嘴唇直直印在了琴酒浅薄的唇上。
“你觉得我是为了他们?还是单纯想这样做?”
青年对上银发杀手掀起惊涛骇浪的眼眸,挑了挑眉。
他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得格外狡黠:“还是——这样比较刺激?”
这蜻蜓点水的亲吻像是燎原的那点火星,看着不痛不痒却格外有存在感,仿佛每个毛孔都如临大敌一般感受到危险。
琴酒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他收紧了手,心中的惊怒和欲望交错扭曲着升腾,不断地生长。
猜不透……不想猜……
仿佛为他人才向他示弱的憋闷感在极短的时间内发酵酝酿,产生爆炸一般的情绪。
“只是这次放过一下嘛——”还在试图说些什么的青年话音骤然被打断了。
琴酒的语气间满是雷霆般的杀意:“你,是,我,的,刀!”
下一刻,电脑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唇齿间的血腥味裹挟着似有似无的烟草味,在下一刻却被更加浓郁的甘甜所蛊惑。
金银双色的长发不经意地纠缠在一起,远处传来的嘹亮警笛声像是个巨大的刺激源,连带着心跳和呼吸都一下一下急促起来。
天台上呼啸的风将单薄的风衣吹开了一段距离,发出了簌簌的声响,清晰又模糊,像是蒙在一层黏腻轻薄的水里,又翻滚着沾上了一层薄灰。
无人将它捡回来。
“你冷吗?”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笑消散在风中:“我不冷。”
……
“滴滴。”电脑被触碰时发出了几声嗡鸣。
一只胳膊斜斜地拽住了鼠标,上方印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现在还有空管电脑?”
琴酒的手指不偏不倚地压在每一处红印上,发狠地沿着痕迹向上滑动,却没有直接将手臂抽回。
他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带着玩味:“还是……害怕让他们看见?”
青年置若罔闻,随着手指敲下,视频界面退出,闪烁间流露出监控的录制时间。
——三天前。
“是呢。”松江时雨的语调温柔,带着笑意,“我好怕啊。”
可惜出差的学生们这几天才不会回米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