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睿哲立刻理解了贺兰沁是把他当成了贺兰郡,连忙摇头,“我不出征了,我在这里陪您。”
贺兰沁很高兴,她欣慰儿子终于想通了,又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俞承豪。
“那是谁?”
她记性好像不太好了,想了半天,才问:“俞太师?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
俞承豪被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啊,我是俞太师的儿子,我叫俞思远。”
贺兰沁想起来了似的,“哦,远儿啊。你上次不是说要带个媳妇来见我的吗?怎么说话不作数了……”
“额,那个……好吧,其实……”
俞承豪慌张地解释了半天,贺兰睿哲示意他闭嘴,“您需要静养,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贺兰沁乖乖地不说话了,贺兰睿哲替她掖好被子。
“好好睡一觉。”
他出去找太医了,那碗凉掉的小米粥,他还是没有喝。
***
靳酥婷醒过来的时候,是清晨,她已经被人带到了一片陡峭的悬崖上。
她一睁眼就看见了靳熙雯黑紫色的裙摆,想要趁她不注意爬起来逃跑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但还是用手肘撑住地板,爬了起来,手肘被细碎的石头扎到,不过好在喜服厚得要命,没有很疼。
靳熙雯像是察觉了背后发生了什么,厉鬼一般地转身露出狠厉的眼神。
“你终于醒了。”
靳酥婷环顾四周,烟雾缭绕的全是崇山峻岭,这里她并不熟悉,甚至想不起来福宁城还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这是哪里?”
“你猜。”靳熙雯就像逗得她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到她着急的样子她就莫名地兴奋。
靳酥婷懒得跟她玩这样的游戏,“快放我回去,把我带到这种地方很好玩吗?”
靳熙雯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靳酥婷你是傻子吗?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目的还不明显?我怎么可能会放你回去!”
靳酥婷走近她,质问:“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绑我?”
靳熙雯不笑了,她整个人现在有些癫狂,“无冤无仇?你撇得倒是很干净,若不是因为你,峰哥哥他怎么会死!我的孩子又怎么会死!”
“又怪我?”靳酥婷一阵无语,“那是一场很明显很凶残的谋杀案好吗,跟我有半毛钱关系?难道就因为你单纯的讨厌我,就把所有的黑锅扣到我头上?我一没偷二没抢,更不可能去杀人,凭什么都怪在我头上?”
靳熙雯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洗清你的罪过吗,我要你给峰哥哥陪葬!”
这疯婆娘……
真服了。
“你要杀我?就在这里?”靳酥婷面对这她虽然心里也在害怕,但是还是强装镇定,“我是太子妃,你知道杀太子妃的后果是什么吗?”
靳熙雯冷笑:“死我都不怕了,我还会怕这个吗?”
她迅速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让靳酥婷的背后朝着悬崖,死死揪着她的衣襟,恶狠狠道:“害怕了?你身后就是万丈悬崖,摔下去碎得连骨头也没有了。”
靳酥婷咽了下口水,她不想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她往身后看了一眼,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楚下面是什么情况,但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水流不急但很大。
她水性不错,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或许是另一种逃生的办法。
“怕?”她故意激怒靳熙雯,“我靳酥婷会怕吗?倒是你,如果你就这样干掉我,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靳熙雯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这果然是你的风格,你以为自己很重要吗?被我带出来这么久,都没有一个人来找你。你以为贺兰睿哲很在乎你吗?你失踪以后他第一时间竟然是照顾和安抚受伤地大臣们,你呢,就算是死了也没关系吧。”
她踩中了靳酥婷的痛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确实是贺兰睿哲。
比起喜欢来说,她分明爱惨了贺兰睿哲,在这个时候却不得不去恨他。
“你要杀就杀,推就推得麻利点,不然等会真的有人来救我了!”靳酥婷一副看淡生死的态度。
倒是惹得靳熙雯笑了,“你放心,这里没人会知道的,你会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现在,就去死吧——”
靳熙雯把人的衣襟松开,轻轻一推,靳酥婷背后一空,失重感随之而来……
“住手!”
靳酥婷的喜服带着悬崖上的石子掉落下去,好像听到了贺兰银晟的声音,回荡在群山之间,靳酥婷掉进云雾里,太冷了,她下意识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