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承豪老老实实地护着菜篮子,心想小酥酥真他娘的是个善人,“你这样净做好事,又没人会知道,还不是到处传着你的流言蜚语。”
“做好事这种东西,我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非得全天下皆知啊。”靳酥婷只是举手传播了一些她觉得的善意,又不是拯救了全世界。
已经出了西街了,她发现俞承豪竟然还跟着,“菜都买完了,你还不走?要蹭饭啊?”
小心思被戳破,本该尴尬的,可他是谁啊,脸皮和城墙一样厚,“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好酥酥,你会收留我的吧?”
靳酥婷:“……”
她本来想做点好菜,特地感谢感谢贺兰睿哲这些天教她的东西,俞承豪这家伙又来横插一脚。
“好吧。”她本着多个人多点热闹的想法,就这么把俞承豪领回了东宫。
好家伙,俞承豪好久没从东宫正门走进去了,顿时觉得气派横生,牛气极了。
贺兰睿哲在书房前的树下喂鸟,他喂鸟很佛系,把食物全塞进去,鸟它爱吃多少吃多少,不吃拉倒。
靳酥婷去厨房要经过书房,正好被贺兰睿哲看到,“你把他带来做什么?”
瞧瞧这个不满意的语气,俞承豪暗自伤神,他打一进门就跟着靳酥婷,生怕贺兰睿哲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把他扔出去。
“买菜路上遇见了,他说他一天没吃东西了,正好就带回来……”
贺兰睿哲:“他是酒楼老板,你信他一天没吃东西?”
靳酥婷抱着菜篮子思考了那么一会儿,好像这个假设的确不成立啊,身在酒楼却滴酒不沾,一口饭也不碰,“或许他太忙了呢?”
俞承豪强烈点头,他被贺兰睿哲奴役着管理酒楼,饭也吃不上了没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来人家家里蹭口饭吃还有要被赶的趋势!
试问这世上谁比他更惨?!
“那就留下来吧。”俞承豪还没来得及哭诉,贺兰睿哲就松口了?
这难道就是女人,呸,爱情的力量?
可他眼神可一个都没给,俞承豪深知贺兰睿哲的冰冷无情,也不敢在书房这边了,愣是要跟着靳酥婷去厨房。
靳酥婷做菜喜欢安静,可俞承豪一直在她耳边问这问那的。
“小酥酥,你有没有觉得贺兰睿哲很凶啊。”
靳酥婷开始还是乐意回答的,甚至有些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没有吧,看起来挺温柔的啊。”
好像头一次见有人把“温柔”安在贺兰睿哲身上,他这人平时不是冷冰冰的就是装作吊儿郎当的二世祖的模样。
都快要人格分裂了,不过还好小酥酥和他在一起以后,这个人就收敛了很多,再不装作玩世不恭的无用太子了。
“他没凶过你吗?”
“你觉得他以前怎么样?”俞承豪总是喜欢围绕着贺兰睿哲来问问题,一个两个靳酥婷还受得了,但是越来越多她就不愿意回答了。
“你煮的这个是什么啊好香啊。”
“好了住嘴。”靳酥婷塞了一萝卜给他,“你没事就别进厨房了,一边乖乖去等着吃饭吧。”
俞承豪被人赶出厨房,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看看地面,又望望天,这天下之大,居然没有他俞承豪的容身之地!
荒唐,真是气人的荒唐啊!
“让一让。”
靳酥婷洗菜的水泼出来,差点没泼到这个正在质疑人生的大思想家。
“你现在真的养成了和太子殿下一样的无情无义。”俞承豪以为贺兰睿哲才是最没有感情的那一个,谁知道靳酥婷也这么没有感情!
算了,他还是独自美丽吧,群居都是弱者才会干的事情,他是天生的强者!
虽然有些中二,但十七岁的俞承豪确实是为了蹭一顿饭在东宫瞎晃悠了将近一个时辰。
不过吃上饭以后,他深深感觉到这一个时辰的瞎晃悠值了!
靳酥婷做的菜确实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他亲自封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