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敢相信会有如此狠毒的人,对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下这样的狠手,是多大的仇,多大的仇?
鹿明宪进了一趟宫,跟国母汇报了一遍案情的进展,也提了展少昂被挂城门的事,本来就在病中的她被气得够呛。
靳酥婷最近常常进宫来陪她,见她情绪激动了连忙给她顺气,递给国母茶水。
“查!”
国母掷地有声地扔下这句话,御家怎么说也是福宁城的商贾,国库的银子多数是御家给赚的。
“另外,要厚葬御家少爷。”
她这几个月病得断断续续,很多事情都是贺兰睿哲在管,也只是知道御家新接回了一个少爷,并不知道他是谁正在做什么。
所以鹿明宪又说了展少昂在贺兰银晟手下办事以后,国母又气得咳嗽得很剧烈,靳酥婷连忙眼神示意鹿明宪不要再说了。
得到眼神警告的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不再叽叽歪歪了。
鹿明宪走后,莫太医又来了一趟,现在宫中只有一个莫太医了,另外的那个自从上次发疯了要喊杀莫宁海以后被当做疯子关起来,就再没有见过了,是死是活谁会在乎呢。
莫太医来把脉过后,说了国母的病情有所好转,又给她开了几副药,就走了。
靳酥婷倒是奇怪,虽然说病重,但药的剂量未免也太多了。
每日三餐前后要喝药不说,早起空腹时要喝,沐浴睡前也要喝,正午太阳最盛时也要喝了药以后去晒太阳,说是好吸收和消化。
这点靳酥婷是从未听过的,她提出疑问的时候国母说,或许是独家的偏方吧。
莫太医本来就是由民间神医的称号有了知名度才进宫给国母治病的,可靳酥婷一根筋,贺兰睿哲学过医,回去和他说说。
因为上次贺兰睿哲和她说的,国母没多少时间了,她便在练习画画和下棋的间隙常来宫里看看国母,给她做做饭,讲讲笑话陪她乐一乐,倒也很开心。
靳酥婷从小没有奶奶,虽然国母不是那么亲切,但也至少是一个奶奶的角色,何况这些天国母和靳酥婷的关系已经迅速升温了。
有时候施卿渺和司硕也会来看国母,常鼎宫离得远,他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自从司硕说了六月十五就会回司穆国,施卿渺就像害怕失去这个好朋友似的,整天和他在一起。
贺兰敏之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她生了一场病,已经躺了三天,莫太医说是风寒。
于是更与世隔绝一般,不出宫也不来国母这里请安。
贺兰睿哲常常一下朝就过来了,一是为了给国母汇报一下朝政,二是不放心靳酥婷在这里。
奇妙的是贺兰银晟也来看过国母,带着俞倾澜一起,这可是活久见的事情。
但俞倾澜来了几次,见国母对她没有以前那般地疼爱和热情以后,便渐渐地不来了。
这会儿贺兰睿哲刚下朝过来,施卿渺拿着靳酥婷刚做好的点心喂给国母,司硕就在一边静静看着,倒是和谐得很。
“哥!”施卿渺在熟人自己人面前是没什么规矩的,她脆生生地喊了声前脚才踏进凤鸾殿的贺兰睿哲。
靳酥婷随着声音看过去,眼里是欣喜,司硕淡淡地点点头,他不用多做什么礼节,他们也不是君臣的关系。
国母笑着朝贺兰睿哲招手,“过来吃点心。”
人直走到靳酥婷旁边坐下,淡淡说句“不吃”,也是笑着的。
国母也不恼,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靳酥婷的手艺,“酥儿手艺是越发地精湛了,点心也能做得这般别具一格,香嫩可口。”
靳酥婷闲来无事做了几个兔子模具,把点心都做成兔子的模样,乖巧可爱得让人忍不住下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