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卿渺揉揉她炸毛的头发,环顾四周,“啊?是哦。”
“对不起对不起!”她胆敢在床上站直身体,头敲到床顶的木头惊呼一声“好疼”,司硕都被她整笑了。
“为什么我手也那么疼。”施卿渺揉着脑袋,还有自己红肿的手掌。
司硕主动把自己肿了的脸凑到她手旁边,微笑着说:“你看你的手掌像不像我脸上这个印子?”
施卿渺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司硕的脸,胆大包天地把手怼到司硕的脸上,结果得出骇人的结论——完全吻合!
施卿渺逃命似的连鞋也没来得及穿,一阵风一般跑出了偏殿。
仿佛下一秒,司硕就会把她剥皮抽筋然后拆卸入腹。
但其实司硕想的很简单,他就是想让施卿渺给他擦一下药水。
他浪漫的想象被少女的求生欲生生打败了。
***
东宫。
靳酥婷说到做到的谨慎让人尤为感慨,日头才出了一点儿,她就兴致勃勃地冲到东宫了。
昨晚贺兰睿哲跟她说要来早一点,有好东西教给她,靳酥婷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就等着贺兰睿哲给她传授武林秘籍。
但,当她在东宫书房门口那棵树下扎马步的时候,她知道,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以前展少昂教她的时候,除了扎马步,就是扎马步。
现在贺兰睿哲来还是这样,她特想学一点儿真枪实干的!
但贺兰睿哲说:“基础不打好是不会稳定的。”
所以她也心甘情愿地扎马步了,谁让她爱听贺兰睿哲的话呢。
上午他去上朝了,给靳酥婷布置了一道作业。
画出她心里贺兰睿哲的样子,靳酥婷死乞白赖地不愿意干这个活儿。
她一直觉得自己画画就像在癞蛤蟆在池塘里瞎蹦哒,又难看又恶心。
但贺兰睿哲和她说:“我需要看看你的功底如何。”
好吧,靳·唯命是从·酥婷乖乖照做。
毕竟贺兰睿哲为她画了这么多幅画儿,她也应该回馈一点儿的。虽然回馈的不是那么专业,但至少是有的啊!
于是,她苦大仇深地开始研究笔墨和色彩的搭配。
她心里贺兰睿哲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呢?
或许,应该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几个时辰以后,贺兰睿哲下朝回来检查靳酥婷的第一份作业。
靳酥婷神秘兮兮地把画藏在身后,说这是一份惊喜,让他闭着眼睛她再把画儿呈现在他面前。
贺兰睿哲听话地闭上眼睛,心里忐忑大过期待。
“好啦,睁眼吧!”
贺兰睿哲还好没有准备要笑,不然这会儿他一定笑不出来,靳酥婷还果真是没有让他失望。
一张偌大的宣纸上,只有几道黑色火柴一般纤细的笔画构成的身体支架,最可恶的是,为什么整个画的最上方是一颗憨笑的猪头!
猪猪头的嘴巴边上还有些蓝色的痕迹,那是靳酥婷不小心洒上去的,在贺兰睿哲眼里,这就变成了流口水的四肢纤瘦的憨猪。
“你确定你画的是我?”他的期待值整个降落到最低,内心有如火山爆发又雪崩了一场。
“是啊!”靳酥婷指着猪猪头,“多可爱啊,你看四肢多么纤瘦,和你一模一样!”
贺兰睿哲哭笑不得:“所以在你心里,我是一只很瘦的猪?”
“差不多吧。”靳酥婷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