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的,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强大,依旧无法很好地掩藏情绪。
又或者是,在她面前他不想瞒着。
第二天靳酥婷才后知后觉,她这是稀里糊涂地就和贺兰睿哲同床了?
害羞的情绪有一点儿,但睡醒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地上的地铺也被收拾放好的,她难过的情绪才一点点跑出来,蔓延全身。
想到今天好像是摄政王司硕到福宁城的日子,她今天也要进宫的。
靳酥婷爬起来,看见昨天放栗子糕的地方下面压了一张纸条,栗子糕已经换成了冷得差不多了的粥和鸡蛋。
她拿起纸条,上面是贺兰睿哲熟悉的字迹:收拾好自己,正午一过我来接你。
正午,靳酥婷看一眼外面,现在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
天啊她为什么睡得这么死还睡到这么迟!!!
一定是昨天晚上哄贺兰睿哲睡觉太累了。
在这一个时辰里,她要搭配好衣服和首饰,还有化一个得体的妆容。
好难啊……
“靳姑娘,你醒了?”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女,一个手里捧着套衣服,一个捧了套首饰。
靳酥婷心想,贺兰睿哲想得也太周到了!
让侍女把东西放下,胡乱喝了一口粥,她就坐回梳妆台上打扮自己了。
***
福宁城外。
唐丞相带人在这里等了很久,足足四个时辰,他连早朝都没有去。
可半天也不见摄政王的影子,派去的人回话说就快到了。
快了快了,四个时辰派人去看了八次,每次都说摄政王的马车要到了。
可哪一次是真的快了?
他堂堂一个丞相,等在日头下面整整四个使臣,这太有失脸面了。
他走到一旁,下人给他撑了伞,他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扇着扇子。
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唐丞相“腾”地一下坐起来了,看来应该是摄政王司硕的马车来了。
马车稳稳地停在福宁城的城门口,唐丞相早早就侯在那里了,马车上下来一个编着满头的辫子,衣服花花绿绿一块一块的,辫子上还有五颜六色的彩绳,大概比他高出一个头,身材庞大,一把胡子有他的那么长,整张脸黑如锅底,牙齿倒是锃亮,大太阳底下晃的他眼睛都花了。
这不会就是摄政王司硕吧?
唐丞相心里苦哈哈地笑,还好没让唐若之跟着他一起出来,万一这玩意儿看上他女儿,既不能反抗也不能不从。
“想必这位就是摄政王司硕吧?久仰久仰,我是福鼎国当朝丞相我姓唐。舟车劳顿,您……”
“劳舍子东西?!”那黑面大汉大手一挥,喷得唐丞相一脸唾沫星子,一连退了好几步。
“繁星,不得无礼。”马车里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
帘子被掀开,浅蓝色长袍白玉发冠黑发如瀑的儒雅公子从马车里走出来。
他跳下马车,唐丞相仔细端详这个公子,深邃的棕色眼睛,不算粗的眉毛轻轻蹩着,高挺的鼻梁下是薄薄的唇。整个人看上去温柔儒雅,倒有几分像女人,略宽的下颌骨却弥补可这一缺点,添了几分英气,站在那里就是一副再优美不过的画卷。
不会这个才是摄政王司硕吧?
唐丞相一时间惶恐万分,要上去赔礼道歉的时候人家摄政王已经过来了。
“繁星,跟人道歉。”被叫做繁星的黑面大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对不起。
司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跟唐丞相说道:“初次见面,抱歉丞相,冒犯了。”
“无事无事。”唐丞相一边摆摆手表示他不在意一边心里暗暗赞叹世上怎么会有生得这样标志的人。
“摄政王请随我进城吧。”但他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儿,随即让人把马车拉进了城里。
在马车上,唐丞相问起司硕为什么穿着他们福鼎国的服饰。
司硕回答:“入乡随俗,在路上买了一套,耽搁了些时间,抱歉。”
“无事无事,您能来是鄙国的荣幸。”唐丞相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