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个样

靳家小皇后 宛东西 2279 字 20天前

想起以前,这个傻姑娘过一个生日会高兴好久,可是每年除了他,好像没什么人记得她的生日。有几次就连国母也是含糊了过去,一个公主啊,混成这个样子,是真的有点惨吧。

今年那么多人帮她过生日,那个傻姑娘一定很开心。

想到这里他就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心里冒出无数个想见她的念头。

可是心底泛起的思念,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因为他看见了床头挂着的,那枚香包。

那是施然生前送他的,唯一一件礼物。

他取下那枚香包,捧在手里,额头轻轻地与它相抵,有泪滑落,他轻声说:“对不起。”

香包被他挂在床头,就是为了每天都能看见它,然后在缅怀她的美好和懊悔她的死间循环往复,重复一天又一天。

他只能在这种近乎病态的方式里,反思自己为什么没能好好保护她和怀念那个已经离开了三年多的人。

没错,他喜欢施然。

从见她的第一面,她对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喜欢上她了。

俞承豪觉得,施然是天真、可爱,毫无杂念,纯良至极的一个女孩子。

他向往这种美好,他想把这种美好小心翼翼珍藏起来。

这样的念头在施然生前的十几年到她死后的三年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质。

而现在,或许不是现在,而是不知道何时已经渐渐发生的潜移默化,俞承豪心里冒出了喜欢上另一个女孩的念头,这种念头一天天越发强烈,越发让他不安。

为什么会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他要遗忘施然,要把心里原来留给施然的位置,让给另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是他多年如妹妹一般对待的。

俞承豪很痛苦,因为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吱呀——”

俞倾澜小心地推开那扇门,看见自己弟弟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床的边缘。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每次面色凝重面无表情,一定是心里有什么事情了。作为姐姐,她最了解了。

“你怎么了?”她走过去,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说?”

“没事。”俞承豪本能地逃避,他不想说这件事,对任何人都不想说。

可俞倾澜撇到了他手里的香包,她知道的,那是施然送的香包。

于是便全都了然了,她这个弟弟是很喜欢施然的,可人已经死了,不能复生了。

再缅怀也是回不来的。

她试着岔开话题:“今晚敏之公主生辰,你去吗?”

“我……”俞承豪刚才就纠结了很久,为这一天他的也准备了很久。

以往每年的生日,都是他陪着贺兰敏之过,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他床边的柜子里。

“还是不去了吧。”

还是不去了吧,反正今年地生日,有那么多人陪她过,应该不缺自己一个。就让他多陪陪施然吧。

他的视线不聚焦,俞倾澜问:“为什么今年不去了?以往不是每年你都最热忱吗?”

俞倾澜当然猜到,不去与他手里这个香包有关,她希望自己地弟弟走出来。去寻找新的人,相处新的人,而不是每一天都活在痛苦和懊恼中,就这么度过一生。

“今年不是有姐姐你去吗?”俞承豪故意装作很轻松,“太师府一个你就够了,反正国母也不是很想看见我。”

“可敏之公主想见你呀。”俞倾澜洞察着一切,她深知贺兰敏之和俞承豪之间的关系、感情,她这个弟弟对自己的心意稍微愚钝了一些,又或许是还在从前的情绪里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