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东西楼。
雅间的隔音效果太好,外面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这里面在发生什么暧昧的事情。
也就更不会知道,他们风光霁月的老板贺兰银晟,此刻怀里正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那女人也是他们绝对想不到的人,正是贺兰银晟所谓懂事乖巧的妹妹——俞倾澜。
不安分的手被按住:“别。”
俞倾澜实在是放不下她贵族小姐的骄傲,在这样外面人声鼎沸的地点,做那种事。
相较于衣着寸缕的俞倾澜,贺兰银晟甚至只是乱了外衫,松了手就把她整个人都推开了,接着整理好衣服。
这些天贺兰银晟对俞倾澜格外地好,她差点就相信,或许贺兰银晟也是爱自己的。
俞倾澜也穿好滑落的外衫,从窗台上跳下来——贺兰银晟一进门便吻着她,放上了窗台,不由分说开始脱掉她的衣裳。
“国母那边我已经谈好了,后天晚上,她就会宣布我们的婚事。”
“这么快?”
她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或许是,她还想找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彻底证明贺兰银晟爱的是她的契机。用来让她可以真正安全地把心交到他手上。
“澜澜,我说过要对你负责的。”
贺兰银晟温柔地抚摸着俞倾澜的脸颊,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
俞倾澜也回挽着他的手臂,“可是还是有些仓促,一宣布婚约,我们就立马要成亲了。”
意味着她要搬离太师府,离开祖父和弟弟,意味着她要停止手里正在为朝廷为国母做的事情,意味着她要失去一些东西。
贺兰银晟以为她是舍不得俞太师,温柔地说:“嫁过来王府以后,也一样可以回去看太师的。”
俞倾澜笑了,她扑进贺兰银晟的怀里,感受属于他专属的气息。
她多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这样真好,半个月前还是她不敢逾越一步的哥哥,而现如今已经是属于她的男人了,没错,是她俞倾澜的男人。
贺兰银晟伸手回抱住她,眼睛却望向窗外的远方,眼神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情绪。
—
贺兰敏之吃了一些就再吃不下了,桌上的菜果然还剩了大半,她有些尴尬地看着俞承豪,两人一起吃居然也还能剩这么多。
“剩了的这些,”俞承豪说,“我让小二拿下去给门口乞讨的老人吧。”
贺兰敏之点头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下楼的时候,贺兰敏之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她想,自己到底喜欢俞承豪什么?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是八岁那年他陪自己玩了一下午的捉迷藏?
还是十一岁时他逃掉太师的课来陪自己过生日?
好像就是此刻,俞承豪总有不符合他世家子弟气质的善良和果敢。
那是她喜欢的东西。
她喜欢看着俞承豪,她觉得这个人虽然直爽又调皮。但总是有一些温柔的小细节,比如他从来不会觉得乞讨的人不好不会嫌弃他们,不像别人嚷嚷着一口一个乞丐;比如刚才他热情地给自己准备了一桌子菜还不忘把筷子摆放成她习惯的样子,让她用着更舒服;比如他知道自己不常出宫,不懂福宁城商贩之间地精明,怕自己被人宰,所以要提出带去买衣服。
总之在她这里,俞承豪有无数的好。
后来俞承豪带她去了妙衣坊,俞承豪在福宁城的名声大着呢,挥金如土的阔少爷,这个人设说的就是他了。
老板娘是个看人变脸色的,一见是俞太师的孙子俞承豪,太师府的少爷,脸便笑成一朵菊花,扭着肥硕的水桶腰就朝俞承豪过来了。
“俞小爷今天怎么有空来妙衣坊了?来来来,二楼请,最近刚购进了一匹新布料,一准的好!”
“你等等,我是要给我妹妹选衣服,什么衣服和布料是最好的,你都拿出来!”
这样子像极了他挥金如土的土豪人设,贺兰敏之忍住不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