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县右尉催促众人出城搬运石块、檑木,作下一次防守之用。李婉儿本打算一起去,这是家中的仆役来告知李婉儿的母亲闻听了李县令的死讯后,自缢了。
李婉儿直奔回家。先听到了奴仆的哭泣声与老人的哀叹声,进入主卧,看到了躺在床上安静祥和的母亲。
也同样看到了那条被粗绳勒住的红痕。
一日之内,同时失去父亲与母亲,李婉儿再也支撑不住,抱住自己母亲嚎啕大哭了起来。而那原本温暖的身躯也早已经变得冰凉。
张奔月巡视了城墙四周,看着搬运尸体的木车上堆积满的尸体,不得不说这一仗伤亡之惨烈还是超出了张奔月的想象。更让张奔月感到痛心的是,许多跟随自己的老弟兄也都牺牲在了今天的战斗中。
他们都是听信自己的鬼话,相信自己可以给他们寻个好前程。
至于李县令的死,张奔月感到难过,但也仅此而已了。他与李县令并不熟识,只是和李婉儿很熟。但对于李婉儿,张奔月总有一些自卑的情绪。他只要按照约定,帮刘信守好信都,将来做了将军,才有资格迎娶李婉儿入门。至少张奔月是这样认为的。
白天里,虽然帮助李婉儿驱逐了敌军,张奔月甚至来不及安慰李婉儿,便不得不继续驰援别的地方。
军情之下,哪里有小儿女谈情说爱的时间。张奔月期待的只有一个未来而已。
得知李婉儿母亲自缢,张奔月吃了一惊,将不多的军务安排给了手下后,只身来到了李家。张奔月如今掌握一县之兵权,李家的仆役这次见到他,再没有摆出倨傲的面孔,甚至有些讨好,纷纷帮张奔月指向李婉儿所在的卧室。
张奔月推开门进入卧室。李婉儿正在拉着自己母亲的手讲话,讲着小时候的趣事,仿佛自己的母亲还活着一般。
张奔月咳嗽了一声,李婉儿看到他,却是笑意盈盈上前,将张奔月介绍给自己的母亲:“母亲你看,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张奔月,你中不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