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茫茫霜雪,白里渗红的颜色无比扎眼。
时梦被人抬上担架,放到车内。
冷权瑾瘫坐在地,双眼无力的看着面前,最后被医护人员搀扶起来。
“执行长…”
冷权瑾反应过来,上了车,来到医院,被推进手术室。
很快,几名医护人员又推着车从里面出来。
“执行长,已经…”
“让你们做手术,你们这么快就出来干嘛?进去做手术啊,抢救她!”
冷权瑾怒气终于散发而出,医院联系了谢肃还有郑严魏与陈警官他们,看到此景,几人几乎也被吓到。
冷权瑾抓着医生的领口不放,最终被谢肃等人拉开。
“执行长,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冷权瑾颓废的看着推床上的时梦,无助又恐惧。
陆习法此时也赶到,一行人警惕的观察着冷权瑾,一边又无声叹息。
时梦已经被清理的很干净,精巧的脸上没有任何瑕疵,没有温度,更没有颜色。
按照冷权瑾的意思,依旧把时梦送回到病房内。
他命人用最快的速度送来一身衣服,是她生前喜欢的黑裙子。
裙子是纱面,衬着她的胸部,还有雪白的肌肤更显美艳。
过了大久,冷权瑾才稍微抬起眼皮。
“你走了让我一个人怎么活?你就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
他淡淡叹息,可再说多少,都已经无计可施。
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毒侵入骨的也这样快,更本就不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
这是惩罚吧!
这是在惩罚他之前的过错,在惩罚他之前那样对她。
已经晚了,太晚了,晚到没有时间医治。
晚到他都没有察觉,她就死在自己的怀里。
这将成为他一生的阴影。
出了病房门,走到楼梯间,点了根烟,重重吸了两口,随后踩灭扔掉。
这是他与时梦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吸烟,也是时梦走后的第一次。
“权瑾…”
陆习法从门外走向他,走到面前,拍了拍他肩:“权瑾,振作点。”
冷权瑾不讲话,看着他,两秒后,他将头搭在陆习法的肩膀上。
“小梦走了,小梦走了…”
这是他沉思了许久后,第一次的放声。
冷权瑾在医院待了三天,未吃未喝坚持到最后。
时梦的尸体被抬到火葬场,化成骨灰。
冷权瑾手里始终紧紧抱着那装满骨灰的盒子。
葬礼非常简单,但京桐市大人物基本全部到齐。
简单握手,然后敬畏。
完毕后,众人又跟着冷权瑾去到墓地,放下装有骨灰的盒子,亲眼看着助理工将墓地理好。
花束早早备好,她生前没有太喜欢的花,便按照习俗与时梦搭配选择了栀子花。
葬礼全部完成后,出了墓园,其他人被他全部支走,唯独剩陆习法一人。
“权瑾,你去哪?”
冷权瑾淡淡抬起眸子:“回权倾,又或许会离开京桐”。
陆习法点点头,拍了拍他肩:“我知道你难受,振作点,会过去的,我可能过段时间去北部一趟”。
冷权瑾道:“先别走,过几天和我交接公司,我可不想一个人打理那么多资产”。
随后,他回到权倾庄园,却没有勇气迈进去一步。
摸着脖颈间,时梦带过的那枚钻戒,他才抬脚进去。
这里充满了无数的回忆。
那回忆近到仿佛上一秒,他还和时梦依偎在一起。
目光一点一点扫过别墅内的所有东西、角落。
回到房间,手指摩挲着那张时梦躺过的床,还有摸过的桌子。
这一刻,撕心裂肺的痛才更加显而易见。
他瘫坐在地上,上半身搭在床畔处,哀叹伴随哭声,好久才消散。
红肿的眼睛,却不懒散的着装。冷权瑾知道时梦生前巨爱他的这身打扮,所以不愿破坏。
冲过澡之后,重新换上一身节俭的西服。
他的眸子闪过房间,忽然之间看到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小零件于桌面上。
那是个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