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断地抽搐着。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上官嗣的脚不知何时踩在了上官弘业还完好无损的那只手上。
少年的长靴也是雪白的颜色。
此时踩在上官弘业那只本就红肿不堪的手背上,慢条斯理地碾了碾。
“皇后娘娘,好歹您也是一个大家闺秀,怎地说话这般不好听?”
看着似乎是云淡风轻的动作,但从上官弘业手臂爆出的青筋,以及他不断抽动企图移开自己手掌的动作来看,这力道,估计不轻。
虽然月白的靴子早已被染上刺目的鲜红,但他踩完上官弘业的手,还是把脚在上官弘业的衣服蹭了蹭。
嫌弃的意思溢于言表。
然后他又漫不经心地看向皇后,唇边噙着笑:
“哦,是本殿忘了,您在嫁给上官赟之前,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侍郎的庶女而已。”
“噗——”
皇后被气得吐血。
“皇后娘娘!”
扶着皇后的宫女惊叫了一声,赶紧掏出帕子为她擦拭。
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但她没办法,自己的父母家人都被皇后控制了,她不得不站在这里。
皇后气得吐出一口血来,上官赟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上官嗣此举,不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平时两人将上官弘业看得有多重,上官嗣现在就告诉他们,就是踩了上官弘业,他都嫌弃脏了脚。
“上官嗣,你不要太过分了!杀弟弑父,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朕的御林军马上就到了,你若及时收手,朕便不计较你一时糊涂!”
上官赟的指骨捏得嘎吱响,目光阴鸷地看着上官嗣。
少年白衣黑发,清绝淡雅的面上勾起一抹单纯无辜的笑意,
“陛下您在说什么呢?您和太子殿下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此等流言要是传了出去,到时候本殿登基之路,还不知道要整出多少麻烦呢。”
清沉中透着愉悦的嗓音,把自己逼宫说得光明正大。
仿佛生怕上官赟和皇后听不到似的。
“至于您的御林军…”上官嗣粲然一笑,“恐怕来不了了呢。”
事实如此。
事发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乾坤殿这边却没有听到外界的一丁点动静。
倒不是今日御林军玩忽职守,只是,他们都被人拦在了殿外。
上官赟想到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些声音,心里有些发怵。
难道真的没人能阻止他了吗?!
皇后因为吐了一口血,张大口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上官嗣!你若是现在悬崖勒马,本宫念在曾和你母亲是姐妹的份上,让陛下对你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