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眸里逐渐弥漫起暗沉的雾气。
上官嗣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地不要去在意这些了,毕竟从十年前上官赟下令将慕家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全都处死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了。
上官赟,不仅不爱他和母后,甚至对他们厌恨、憎恶。
所以母后被下了毒还要遭受皮肉之苦,他也被放任在冷宫自生自灭这么多年。
只是,还是会感到不甘心。
尤其每次看到上官赟对上官弘业母子俩几乎有求必应的态度,相比之下他这个积极建言献策,为百姓操劳,替群臣考虑的大儿子,却像一个无足轻重的工具人。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为上官赟挡那一剑,他们父子,恩断义绝。
上官赟,已经不是他在乎的人了。
他已经找到了,一生之中最为弥足珍贵的人。
这样想着,上官嗣忍不住收紧手中软若无骨的柔荑,面上却还是一副失意落寞的神情。
芙萝看着,心脏隐隐作痛。
她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却发现并没有得到缓解。
“上官嗣,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她伸手摸了摸上官嗣的发顶,动作很轻很柔,语气认真坚定。
上官嗣忽地将人拉过来,埋首在女孩怀里,声音很闷,
“可阿芙你是桃花妖,寿命长我几何,且又法力无边,你若是要离开,我永远都找不到你了。”
少年带着虚弱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缓慢地落在女孩心上。
几乎没有经过犹豫和思考,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
“真的?”
上官嗣收紧抱住女孩腰肢的手。
虽然这还不够,但他也不能逼得太紧,能暂时得到一份承诺,也好。
芙萝姐姐,你真的不要离开我啊。
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了呢。
黑暗中,女孩看不到的地方,少年唇边的弧度偏执而诡谲。
“阿芙,你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上官嗣没有放开怀中的人,声音低哑沉闷。
芙萝有些犹豫:“万一那御医突然进来……”
“姐姐不是可以把自己隐身么,到时候直接隐藏起来就好了……姐姐,你陪陪我好不好?”
假借着自己生病的状态,上官嗣又低又哑的声音软软地撒着娇。
“好。”
嗯,还没等大脑有所反应,就已经应下了。
“阿芙果然最好了”
少年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软乎乎地抱着女孩蹭了蹭,然后又摩挲着在她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还以十分遗憾委屈的语气道,
“姐姐,我看不清楚,没亲到…”
若是少年有尾巴,现在估计尾巴都耷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