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一支箭矢破风而出,正中一个柯兵的太阳穴,贯穿了他的头颅。这一下可比景岚有张力多了,那一片的柯兵开始警戒起来。
“不错。”景岚赞许地轻笑一声,被夸奖的士兵顿时受宠若惊。
被鼓舞的骑射兵们纷纷拉弓,又有数十支箭矢射中目标。这一变数很快引起了宁王的注意,立刻改变阵型让那一片的士兵退避,同时令弓箭手“关照”景岚所在之处。
“裕王,不行了。”被敌方的箭矢压的抬不了头的骑射兵懊恼地向景岚汇报。
景岚早也缩回了头:“不急,你们很好地缓解了一线的压力。”
果不其然,少了一部分柯兵弓箭手的骚扰,金昌不再被动。这几日的演练成效突显出来,金昌士兵很快调整姿态回击,开始逐渐扳回局势。宁王也不是善茬,立刻集中火力向某一处施压,企图打出突破口。
摸了摸耳朵上的一只闪着亮光的耳骨夹,景岚突然开口:“各位,你们怕死吗?”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但很快理解了景岚的意图,凝重地摇头。景岚微微一笑,淡如清风的笑意中似隐藏着一丝悲悯与动摇;士兵们来不及细品这转瞬即逝的表情,只觉不过是自己一时的幻视。
“本王打头阵,你们跟上。”说罢,景岚突然补充道,“不要雁字形,跟紧我。”
不要雁字形?众士兵哗然,那样火力不会更为集中吗?本来裕王就够拉仇恨的了,大家还挤成一堆,这不就是扎堆儿地送人头吗?
“只管听令。”景岚无视个别异议,猫腰潜行到拴马的巨石之后。五十人中,已有四个在方才的箭雨中丧命。景岚骑上马,提着长枪向外走去。
……长枪?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裕王是何时拿的长枪,竟无一人注意到?
回望身后,景岚见大家都上了马,一声令下:“冲!”
迎着密集的箭只,景岚抬起手。
跟在景岚身后的士兵里文笔最好的那个这样描述他那日所见的一幕:裕王手中的长枪恍若舞出了火花,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仿佛雨打芭蕉那样急促。裕王的身姿稳得宛如巍峨的雪山,连烈日都一并遮蔽了去。
士兵们跟在景岚身后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景岚拦下所有近身的箭矢。连敌军看见这一幕都手脚发麻,攻击曾一度减弱下来。
到了柯兵的箭只够不到的距离,景岚回首问:“余下多少人?”
“回裕王殿下,还剩三十四人。”
“……抱歉。”景岚的声音轻得没人能听清,只是很快他便作出了更为坚决的发言,“本王定让柯兵以百倍偿还。”
景岚让骑射兵归队后,来到蔡武所在的战车下,用沉郁的目光注视着蔡武。
蔡武的视线只在景岚脸上停留了一瞬:“去吧。”
景岚沉默地一抱拳,接过蔡允递来的象征权力的兵符。那不是夏子遇作为皇帝给景岚的兵符,而是蔡家军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