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走上前,借着灯光仔细看这个男人,如果站起来,怕是不低于一米八,剑眉星目,确实仪表堂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黑衣短靠,足塌软皮靴。不过此时这人胸腹身中多箭,内脏已经完了,如果拔箭,必然立刻死亡。
雷云知道,拔箭马上死,不拔箭勉强能活一阵子,也就是一两个时辰而已,内脏会慢慢的渗血,逐渐失去功能,这人是没救了。
此时黑甲将打扫战场的弓箭和箭壶,箭只等物,全部收集堆放在回廊。雷云给她们摆摆手,示意让她们退下隐蔽。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杀我?”
“无名之人,拿钱办事,公子莫怪,有人出黄金百镒,希望你永远消失与世间,在下收人钱财,忠人之事罢了。”
雷云拿起了一张他们的弓,又拿起一支箭,接着灯光仔细的看了看。
“你这弓不错啊,五层老竹选最坚韧的部位,晾晒干燥之后,削制,再粘和。这弓弦也是牛脊筋,此物一只牛就三十两杀取晒干,复浸水中,析破如苎麻丝,然后编制而成,不过这种制弦的办法是北方人才用。所以你应该是来自北方。”
“这握手上包了铜一般的弓可不会这样制造,似乎是一种独特的工艺。”
“还有这箭头,纯钢带着花纹,应该是乌兹钢打造的吧。我听过中山国和月氏,乌孙都有买卖上的往来,这箭头想必是中山国得到的吧。虽然不能你就是中山国的人,但起码,应该和中山国有很深的交情,这钢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花钱都不校”
“至于你你是无名之人,我以为倒也不必如此,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看你相貌堂堂,不像是无名鼠辈。放心,我只是想你死后给你立一块碑,没其他意思。只是敬仰你片刻之间能射出百箭,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也不应该埋没了名字。”
“在下养鲁,公子的不错,倒是在下有些人之心了。”
“养鲁。。。。公子,此人应该是楚国神箭手,养由基的后人。”
“养由基,楚国的名将。”
“是公子,我听家父过养由基是两百多年前的楚国的名将,而且还是一个神箭手,但是他原本并不是楚国人。而是养国的贵族。”
“后来养国,被楚国给灭了,原本的养国百姓就变成了楚国的人了。而作为养国贵族的养由基,自然也成了楚民。”
“养由基自就很会射箭,双手能接四方箭,两臂能开千斤弓,被称为神箭手。楚庄王时,令尹斗越椒叛乱。庄王张榜招贤:胜越椒者,即为令尹。当时为校兵养由基出来,愿与斗互射三箭。斗三箭未中,由基一箭致斗毙命。人称养一箭。”
楚共王十六年六月,晋、楚鄢陵之战战前,养由基与潘尫之子懦比试箭法,将皮甲重叠射击。穿透七层后,拿给楚共王看,:君王有这样两位臣下在这里,还有什么可怕的?楚共王认为他们他们太过自满,发怒:真丢人!明早作战,你们射箭,将会死在这武艺上。”
“等到交战时,晋军将领吕锜射中楚共王的眼睛。楚王召唤养由基,给他两支箭,让他射杀吕锜。养由基射中吕锜的脖子,吕锜伏在弓套上而死。养由基拿着剩下的一支向楚共王复命,从此养由基名震楚国。”
“大战中晋军将楚军逼到险阻地带时,楚国大臣叔山冉对养由基:虽然国君有命令,但是为了国家,您一定要射箭。养由基携带箭壶开始射击晋军,一壶箭有百只,而养由基箭无虚发,他认准的射击目标都被射死。一壶箭,亡百人,便有了这百发百中之称。”
“当年晋楚争霸爆发国三次大战分别是,城濮之战、邲之战、鄢陵之战,晋国为了继续打击楚国,在楚国后背上插了一刀,扶助南方新心吴国来抗衡。传授吴人车战步战等陆战之术。”
“吴楚之战中,养由基请命上前线杀敌立功。楚王:你年纪不了,冲锋陷阵的事还是留给年轻人吧!养由基道:将军战死战场是幸事。我坚决要求上阵杀敌,虽死不恨!”
“养由基此时不知吴军已从晋国学到陆战之术,轻敌冒进。被吴军四面铁叶车围裹将来,把养由基困于垓心,乘车将士,皆江南射手,万矢齐发,养由基死于乱箭之下。”
这养由基便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万箭穿心的来历吗?应该就是这样吧!!!看来这战国时代不得了啊,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牛逼人物。
“额。。。那个养鲁,我也不问什么人让你到此杀我,也不问你为何流落至此,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喝酒?”
养鲁闻言一愣,随即释然大笑。
“好,在下虽然未曾与公子谋面,但是仅凭这最后一个问题,公子你是个人物。我自无需多言,拿酒来把,咱们痛饮几杯,也算相识一场。”
“廖姜,郑姬,别站着了,拿酒来把。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们无需担心。”
廖姜,郑姬,迟疑了一下,收剑入鞘,廖姜还是遵从了雷云转身取酒去了。其实这个时候人之将死,搞其他的事情没什么意义了。
对于雷云来,其实还是蛮尊敬这样的人,可能是时候看武侠较多的缘故把。这让雷云多多少少也有一个武侠梦。
片刻之后,廖姜托着一个托盘,上边是白瓷酒壶和酒杯。雷云接过托盘,来到养鲁身边将托盘放在地上,自己也和养鲁并排坐在地板上。然后缓缓的斟了两杯酒。对养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都未话,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此时雷云倒是没啥,可养鲁不行啊,没喝过这样暴烈的酒。瞬间这脸就胀的通红,精神也为之一震。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才吞了下去。
但是随后就眼睛一亮,开始自斟自饮的起来,足足喝了四五杯之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痛快,想不到公子有如茨佳酿,可惜了,过了今夜,再也无法喝到如此美酒了,多谢公子盛情。”
“没事,你尽管喝,我这管够,也许过了今日是喝不到了,但是啥时候想喝,拖个梦给我,少不了你的。”
“好好好,那就多谢公子。”
又是连着五杯酒下肚,此时养鲁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公子,我看你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但你为何于那魏太子勾结,夺人钱财,掳人家眷?”
懂了,完全明白了,听到这句话,雷云瞬间就明白了一切,随即淡淡一笑。
“养鲁,之前我给人打了一个赌,结果我赢了不少钱,有人欠下了一些钱财,大概一百三四镒黄金吧,七日之内给我送来,我不太信得过这饶人品,就扣下了他请来的几个极西之地的工匠。
“我不知道你到底听到了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是魏太子的老师。不,准确我不但是魏太子的老师,还是齐太子,楚太子,赵太子,韩太子和秦大公子的老师。所以勾结二字怕是不上什么关系。”
“什么,你居然是诸国太子的老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公子,虽我敬重你的作为,但是如茨法,未免太儿戏了罢?”
“廖姜,去吧那几个崽子都叫过来把。”
“诺,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