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忽然就尬住了，楚子航和路明非都不再说话，俩人一个老老实实的站着，一个东张西望的到处瞎看，跟个猴子似的。司空神澪则是将目光放在天空，仿佛天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

……

诺诺坐在长廊里，靠着一根柱子，眺望着浩瀚的昆明湖，喝着自己带进来的啤酒。湖对面就是万寿山，山顶是宏伟的佛香阁和排云殿。

诺诺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在哪里，司空神澪发消息问她的时候她也没说，只是说过会儿自己会主动联系她，她想自己静一会儿。

几天前恺撒向她求婚了，但她还没有答应。其实早该答应的，这世界上实在没有什么还能阻挡他们了啊。可她心里总有一种隐约的抗拒，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再等等”“再等一会儿”，这让她一直没法下定决心。

她撅着嘴喝了一口啤酒。诺诺大概是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的，在三峡水底的时候，那个傻逼跟个疯子一样，嘶吼着哭嚎着，狰狞的脸奋尽一切向失血过多的她游来，豁出一切的咆哮，叫她“不要死”。

李嘉图……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诺诺还在犹豫，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啤酒已经喝到了第六瓶，她脸上染起了红晕，眼神似有些迷离。天空已经黑了下来，夜晚九点。

“我觉得你的‘过会儿’可能有点长，几乎半天时间。”

诺诺目光还盯着昆明湖，从她身边传来了明澈清冷的声音，她费力的偏眸望去，是司空神澪。

“这你也能找到？”诺诺有些惊讶。

“我想说我很擅长找人，”司空神澪在诺诺身边坐下，线条匀称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荡，“可这样你又会觉得我在吹牛。我等了你一下午，电话打不通我就出来找你了。”

诺诺想起来了，之前怕恺撒打电话烦自己，就把手机关机了。

“你在烦恼什么？恺撒的求婚？”司空神澪问道，她瞧见了放在诺诺脚边的五个啤酒空瓶，“应该是这个，你好像还没答应恺撒。”

“我很烦啊，神澪，本来都没什么可犹豫的……”诺诺眼神望着远处的十七孔桥，在夜色里它就像是一具龙的脊骨横卧在水面上，她眼帘微垂仿若蚊子似的低声呢喃，“就想等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就是想等一等啊……”

“你现在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害怕面对熟悉的人。”司空神澪打量她全身，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