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企图离开，然而只有单片羽翼的她，连飞离地面也做不到。

她飞起又跌落，飞起又跌落。宛如被拔掉了一支翅膀的小鸟似的。

顾蒙冷冷地看着她许多次的尝试，看着她最终失败。

许久过后，等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能振翅上天后。顾蒙叫了她一声，随后指向了一旁昏迷不醒的阿普流斯：

“我没心情等你将来报答我，现在帮我把他背会去。做完这一切我们的帐就两清了”

“不行，我有要事在身。这世间有邪恶等着我拔除，绝对不能为了这些早就会死的凡人浪费一丁点时间！”

话音刚落，恶魔猛地出手，捂住了她的嘴。随后用猩红的眼睛盯着这个天使，那杀戮的从未有现在这般高涨。

无法控制的回忆再度开始。

顾蒙回想起了连番被天使军团围攻的憋屈，回想起了曾经屈死、战死在哪个天使手上的同伴。

此时此刻，一个阴森无比的嗓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杀了她！用她的血来祭奠那些亡魂！”

这低语回响在脑海中，充满了暴戾与疯狂。

顾蒙闭上眼睛努力思考了许久，最终克制住了这股毁灭的冲动。

他松开手，天使虚弱的瘫坐在地上，那惊恐的表情以及瑟瑟发抖的软弱身躯，实在不像那个记忆中的神座天使应该拥有的。

至此，顾蒙确定了，这个天使虽然很想米迦勒小时候，但完全不是那个高傲、坚强、勇敢的天使。

想到这，他随意一挥手，天使的伤势顷刻间在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情况下，尽数痊愈：

“起来，你的伤应该好了才对。帮我把他背回去，你想去那就去那”

“你到底是？”

天使迟疑着起身，抚摸着背后那完好如初的羽翼，一时间不明所以。

她最终顺应顾蒙的要求，背弃了阿普流斯开始随着他向战场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