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安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对视李曜冷冽的眼神,便把头偏向一边。
尽管他如此作态,李曜仍不疾不徐地道:“刚才你也亲耳听到了,林国清已经把裴监都供出来了,但我还有一些疑惑,希望你能为我如实解答。”
凌敬朝身边一个少女递了个眼色,那少女会意,走到邢架旁,忽然抡起手,清脆的一巴掌扇得洪大安“哎哟”了一声,让他的视线又回到了前方。
李曜凝视着洪大安,问道:“比如,我就不大明白,你当初主动在瑞荇轩购买拂菻秘药,表现得这般积极,究竟有何缘故?”
沉寂半晌,李曜见洪大安闭口不言,只觉有些好笑:“想不到,你一个阉饶嘴倒是严实得很。”
凌敬却是沉下脸来,威胁道:“洪大安,你下午挨鞭的时候,叫声比那挨刀的羊还难听,若不想再吃些更厉害的苦头,贵主问你甚么,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着回答!”
洪大安吐去了嘴里的血沫子,终于开口道:“洪某只是受人之恩,不忘于心,仅此而已。”
“哦?”
李曜故作惊疑一声,问道:“却不知你受的是何人之恩,竟能使你不惜铤而走险,参与谋害贵妃之事?”
洪大安反问道:“李三娘,你可知自己当年为何会遭遇命劫么?”
李曜眸光微闪:“看来你知道过去的很多内幕嘛。”
洪大安慨然道:“原因显而易见,你挡了很多饶道,所以洪某当年对此一点都不觉奇怪,而今贵妃也是不逞多让的,只要她存在一日,不管是洪某的恩人也好,还是裴寂也好,亦或者其他什么人,都很难顺利实现他们的愿景……你家二郎和他的那些手下就是例子,只是你很幸运,最后让他们很不幸地作了失败的范例罢了。”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