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恍惚间,似乎有人影已经要走到院门处。
情急之下,李听澜都差点下意识把棺材板掀开。
可掀开,才是全完了。
汗珠如雨而下,李听澜狠狠咬牙,猛地转身,扑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这是农村的特色,哭丧。
哭丧之“哭”,不是普通的哭,而是哭出花样、哭出抑扬顿挫、哭出节奏感……
作为曾经的天庭调音师,通过高分贝、高密度的哭声,结合来电铃声的韵律空档,虽然哭的节奏跟唱歌似的,不过万幸……哭声总算是完美遮蔽了铃声。
……
铃声一止,李听澜的哭声也渐渐停歇。
他扶着棺材,慢慢转过身来。
院子里,一票黑衣人马九个人,正在冷冷看着他,而小刘大壮四个人,人人身上挂彩,尤其鬼手三,伤势似乎尤其严重。
坊间传闻,“不怕鬼祟不怕神,只怕监察黑衣人”,这帮毒蛇一般的疯子,只要让他们闻到一点味儿,便是死死咬定不松口。
居中一人缓缓踏前几步,不怀好意的笑笑:
“李组长,久仰久仰!东江市第二届超能比武第一名,老少通杀,实力碾压,深不可测,明日之星!”
李听澜认得这个声音,下午通电话的就是这家伙,据说是监察处的王牌,人称“阴魂”的陆阿九。
年纪轻轻二十五岁,已是超能五品!
五品高手,按道理说,即便是做东江市监察处的处长都够格了,可这家伙只是心安理得的挂着“监察处陆专家”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号,天天优哉游哉的冲在第一线。
李听澜很清楚,像这种看起来没有欲求的人,才最是可怕。
“陆专家是咬住我不放了啊!”他用力挠挠头,“该搜的,办公室都已经搜到了,来这里做什么?”
陆阿九邪魅一笑:“你的车。”
“那请吧!”李听澜大大方方伸手,指了指自己停在院子角落里的车。
越快把这帮家伙打发走越好,鬼知道棺材里的手机什么时候还会响起!
“好啊!”
陆阿九也不客气,打打响指,一群人如风而动。
两个人搜车,其他人四处翻找。
李听澜嘴角带笑,看着四处打量的陆阿九:
“怎么?办公室找到的那些,还不够?”
陆阿九耸耸肩:“多多益善。”
“不好意思。保险箱的那些钱,是我一个朋友托我代他保管的。”
“这个说辞,李组长不觉得幼稚吗?”
李听澜嘿嘿笑笑:
“很正常啊!我这里安全嘛!请问,帮朋友保管钱财,犯了哪条律法?”
“你怎么证明?”
“有人证,有打的保管收条,够了吗?”
“拿来我看。”
李听澜笑得欢快:“不给。”
陆阿九也不着恼,笑笑:“你朋友是哪个?”
“无可奉告。”
“很少有人……如此不配合监察处的工作。”陆阿九缓缓欺身上来,抬起手,食指轻轻擦过李听澜的脸颊,“从你保险柜找到的赃物,还想逃?你这个借口,太烂了!你以为我会信吗?超能审判厅的法官会信吗?”
李听澜眼神斜斜向下,看着如蚂蚁般爬在自己脸颊的这只手。
纤细、苍白,指甲圆润,关节处微微划着弧度,以及……充满了死亡一指的阴森之感。
他轻轻叹口气,缓缓移动视线,盯着陆阿九的眼睛:
“你好啊!烙印杀手,抓到你了。”
陆阿九眉头一皱!
烙印杀手,等级为a的头号通缉犯,灵气复苏十年来,最为臭名昭著的低智商超能犯罪者,混乱的极致,杀人毫无规律,临时起意,完全随机,不论男女老幼,不论普通人还是觉醒者。
所有的逻辑推理,在这家伙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正因为毫无规律,所以才完全无法预测、无法布控,以至于这家伙逍遥了将近十年!
唯一的标志,是他作案之后,尸体上都会留下一个奇形烙印。
前些日子还听说,这家伙似乎来到了东江市?
“你有病吧?”陆阿九笑容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