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下课了,我跑到三年级去找张津。我问张津:“你知道‘寒号鸟’是什么鸟吗?”
“不知道。”他。
“寒号鸟是一种住在石缝中的鸟,”我近乎自言自语,“这种鸟最懒,得过且过。它就像我爸爸。”
“什么?”张津惊讶地问,“寒号鸟象你爸爸?你爸爸也是只鸟儿吗?”
“笨蛋!”我骂道,“这是我们学的一篇课文,里面写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寓意告诉我们,人活着不能目光短浅,要做长远打算。古人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活着,就要有远大的理想,,还要有脚踏实地的精神,不能得过且过。这是老师的,你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张津,“就是还不明白。”
“笨蛋!”我,“不了,趁还不晚,叫上咱哥和窦峰,咱们一块儿再去捉长虫!”长虫,就是田野里的草蛇,没毒的那种,样子与毒蛇区别并不大,看上去却挺瘆饶。张津听到这个迟疑着,于是我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骂了一句“快”,然后他才跟着我跑起来。
夏日四点来钟,距离太阳落山尚有三四个时。当我到家时,在胡同的阴凉下,母亲和洪洋娘正在高梁秸杆编成的箔上缝被子。我来不及跟母亲答话,带着张津找来了我哥和窦峰。
于是我们四个手拿一根荆条去了野外,在偌大一片片荒草中寻找着。那时候荒场极多,田野里有数不清的北草蜥、青蛙和各种昆虫,正是这些动物养活了蛇类。田野里的蛇种类不明,但颜色各不相同,有绿色的,有花色的。时常在野外出现。
那我们运气很好,很快遇到了一只青蛇,那条青蛇并不太大,算起来五十厘米的样子,纤细弯曲。见到我们之后受到惊吓,快速向草丛里游去,悄无声息的。我们眼明手快,行动迅速,岂能容得它逃脱呢?我们围追堵截,拨草寻蛇,很快用木棍摁住了那条蛇,那条蛇翻卷着,张着大嘴想要咬人。我飞快地伸出脚去踩住了它的脖颈,然后伸出右手紧紧捏住了它的七寸。“打蛇打七寸”,这下草蛇无计可施了,即使翻滚着身体盘旋在我的胳膊上,缠在我的手腕上也无计于事。
我转回头,将这条蛇递向站在后面畏畏缩缩、不敢抓蛇的张津面前。
“喏,”我,“你既然不敢抓蛇,那就帮我们拿蛇吧。”